她是亲眼见过叶凡身上那些“神迹”的人。
毕竟没有人能让种植的枣树在几天内成熟!
桃花村里的村民虽然没在明面上说,但暗地里看叶凡的眼光早已经变了!
龙气、神通、连子弹都能抓的手掌!
连在酒厂摔的半死不活的宁瑶都被他救活了!
这个男人早就不在她能理解的常识范围之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场覆盖整座村子的倾盆大雨,竟会是他一念之间招来的。
这太玄了,玄到让她一边觉得理所当然,一边又忍不住自我怀疑。
叶凡没有否认,只轻轻点了点头:“是我用神通召来的,行云布雨,不算多难的事。”
李如烟整个人愣住了一瞬,随即那双因连日伏案而略显疲惫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像被雨水洗过的星子。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撑在桌沿,声音里压不住的欢喜。
“那以后桃花村就再也不用怕干旱了?
咱们种植的那些药材也再也不用担心收成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种发自心底的雀跃让叶凡也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因为一场雨而欢欣鼓舞的样子,忽然间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触。
当初他潜入水库里,龙神的虚影盘旋于眼前,低沉而庄重的声音烙进他识海深处。
你要保桃花村风调雨顺,护这一方水土不被人破坏。
他当时叩首应下,以为那不过是一句承诺,如今才慢慢明白,那是把一整个村子的命脉系在了他肩上。
他从回忆里抽身,目光沉静了几分。
想起早前赵建业要把猪粪污水排进水库的事,他寸步不让,硬是顶着多方压力把人挡了回去。
那件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守住龙神托付给他的风水大局。
如今这场雨落下,干裂的土地喝饱了水,田埂上的老农终于舒展了眉头,他对龙神的承诺,才算真正落到了实处。
“叶凡,你连雨都能控制,你太厉害了!”
说着,李如烟一口亲了上去!
温软的唇瓣在叶凡脸颊上轻轻一碰,像蜻蜓点水,却带着说不尽的依赖与欢喜。
她退开半步,耳根微微泛红,却大大方方地抬眼望着他,笑容里带着小姑娘似的雀跃。
“陪我出去走走吧,坐了整整一天,骨头都快僵了。”
叶凡没有拒绝。
他替她关上村部的门,两人沿着村道慢慢往外走。
雨后的桃花村像被重新洗过一遍,路边的野草还挂着水珠。
李如烟走得轻快,偶尔伸手指一指远处山坡上新绿的颜色,说那块地本来旱的不行,老百姓已经说过几次。
如今这场雨下去,又能丰收了。
叶凡走在她身侧,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讲村里的琐事,只觉得这样的步调比修炼还要让人心安。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走到了水库边上。
水面被傍晚的天光染成一片暖橘色,波光细碎,安静得像一面半透明的镜子。
李如烟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冲叶凡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卸下所有防备的松弛。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指尖勾住衣角,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动作从容而自然。
她赤足踩上水边的青苔,一步一步走入水中,清澈的水面从脚踝漫到膝盖,再到腰际,最后没至肩头。
她整个人浸入水里,舒出一口长长的气,闭着眼仰起脸,让湿润的晚风拂过面颊。
几息之后,她睁开眼,回头朝叶凡招了招手,水珠顺着她扬起的手臂滑落,一滴一滴融入了水里。
叶凡站在岸上看了几个呼吸,随即也脱了衣衫,迈入水中。
深秋的水按理说该凉得刺骨,可他的脚掌触到水面的刹那。
竟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意自水底涌上来,裹住他的小腿、腰腹,整个人像泡进了一口天然的温泉。
他愣了愣,低头看脚下的水纹,隐约觉得是体内的龙气在不知不觉中与外界的山水产生了呼应。
连带着这一片库水都被他周身散发的温度烘暖了。
李如烟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异常的暖意,她游近他身边,拿手拨了拨水面,笑着说了句“这水怎么是热的”。
但她却没有深究,只是靠在他身侧,闭着眼任由身子浮在水面。
两人在水里待了很久,说话不多,只是偶尔交换几句轻声的闲话,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的。
安静地听水波拍岸,安静地看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安静地感受彼此的存在。
一个时辰之后,李如烟先上了岸。
她披上外衣,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背上,人也有些脱力,懒懒地躺在一块被夕阳晒暖的大石板上。
她半眯着眼望向头顶渐暗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有你真好。”
那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像是自言自语。
叶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帮她按了按僵硬的肩膀和脖颈。
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那些酸胀的穴位,帮她舒缓一身的倦意。
夜色彻底笼下来之后,两人才各自回去。
叶凡回到那座熟悉的院子,推门时看见夜莺、李春花、吴美丽、白洁莹、白洁玉五个女子已经盘坐在堂屋内。
她们各自闭目吐纳,周身隐隐有气息波动。
他也没有耽搁,大步走了过去,盘膝坐下,与五女一同进入修炼状态。
整整一夜,六道气息在院子里交错盘旋,龙气如潮,一浪一浪地灌入叶凡泥丸宫深处那颗龙珠之中。
那原本红润的龙珠,在持续不断的淬炼和吸纳之下,渐渐染上一层又一层赤红。
像烧红的铁珠被反复锻打,越转越亮,越亮越烫。
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那颗龙珠终于彻底蜕变成赤红色,悬浮在泥丸宫正中。
通体散发着刺目的红光,将整片识海映得如同一方燃烧的苍穹。
叶凡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掠过一丝赤芒,旋即又隐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龙珠带来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气血如汞,筋骨如钢,连五感都比昨夜敏锐了几分。
可高兴之余,他心底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
石髓仍然下落不明,而后续的淬体之路,缺了石髓便寸步难行!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刚露出头的朝阳,心想这事儿不能再等下去了,得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