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虹盯着那令牌,足足怔了三秒,最后狠狠一咬牙,转身朝身后挥了下手:“收队!”
“别啊王姐!”
她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急忙追上来,压低声音急道,“你要就这么收队了,周家那边怎么交代?韩公子可是……!”
“交代什么交代!”
王长虹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胆敢威胁隐龙局的人,还当街持械行凶,等着被暗勤带走吧!
如此恶徒,谁也保不了他!”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得地面“嗒嗒”作响。
那中年男子愣了愣,又朝叶凡的桌上瞟了一眼。
他也是个识时务的,生怕走的慢些也被叶凡盯上,连忙小跑着跟在王长虹的后面。
叶凡也没理会,又坐了一会后,带着两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女人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夜风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渐行渐远,车窗半开,灌进来的凉意让李小诗终于从方才的惊悸中缓过神来。
叶凡靠在副驾座上,掏出手机,拨通了石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石昊粗犷的嗓门:“叶凡,这么晚了,有事?”
叶凡三言两语,把今晚韩公子如何出言不逊、叫来打手甚至动枪的事说了一遍。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扎得石昊火冒三丈。
“什么?持枪袭击你?这还得了!”
石昊在电话那头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听筒都嗡嗡响。
“你放心,我马上带人去当地提人,亲自审讯。
他要是真和孙家那伙余孽有勾结,我把他们全家老底都翻出来,决不轻饶!”
“嗯,你看着办就行。”叶凡应了一声,又补了句,“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明白!”
挂断电话,叶凡把手机揣回兜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车子已经停在了李小诗的公寓楼下。路灯昏黄,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小诗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包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哥……今晚的事,真的谢谢你。”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底的感激却是实实在在的。
“今晚如果不是你在,我可能又要被那人当众羞辱,甚至……我不敢想。”
叶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举手之劳。回去早点歇着,别想太多。”
李小诗咬了咬唇,用力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站在路边,冲车窗里挥了挥手,直到车子重新启动,汇入夜色,才转身往楼里走去。
车内只剩叶凡和冷云倩两人。
叶凡看了眼后视镜,说:“送我去桃花村吧。”
冷云倩没多问,调转车头,朝城郊驶去。
路灯越来越稀,柏油路渐渐变成了颠簸的村道,两旁是大片黑黢黢的农田,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开了大约半个钟头,冷云倩忽然轻“嘶”了一声,把车速降下来,皱着眉揉了揉右腿膝盖。
“怎么了?”叶凡问。
“没事……就是白天跑了一整天,腿有点酸胀,歇两分钟就好。”
冷云倩说着,把车靠边停下,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肩上,来回跺了跺脚,又弯腰捶了捶小腿肚。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叶凡也下了车,走到她身旁:“我帮你看看。”他蹲下身,隔着裤管将掌心贴在她小腿肚上,一丝温热的真气缓缓渡过去,如同暖流浸润酸涩的肌肉。
冷云倩起初有些不好意思,但那股暖意在筋脉中游走,几息之间,原本紧绷酸痛的地方就松快了大半。
“叶凡,你这……!”她讶异地低头看他。
“别动,再忍一会儿。”叶凡又加了几分力道,指尖精准地按压了几处穴位,每一次按揉都让她忍不住舒一口气。
一个时辰后,他收回手:“好了,试试还酸不酸?”
冷云倩试探着走了两步,又原地跳了跳,眼睛一亮:“很舒服!比推拿师傅都管用。”
她笑着钻进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叶凡也坐回副驾,闭目养神。
剩下的路走得顺畅,没多久,车便停在桃花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
叶凡下了车,冲冷云倩扬了扬手:“回去慢点开,到了发个消息。”
“知道了,晚安。”
冷云倩按下车窗,冲他笑了笑,然后掉头驶离。
叶凡转身推开院门,脚步放得极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的窗户透出柔和的暖光。
他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一望,李春花和几个姐妹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隐隐有气息流转,显然正在修炼。
他没有惊动她们,轻轻推门进去,挨着李春花身旁的蒲团坐下。
他伸出手掌,虚悬于她们头顶上方,指尖凝出几缕细微的金色灵气,缓缓垂落,如同细雨润物,融入每人的百会穴。
原本有些滞涩的气息在灵气的引导下顿时顺畅起来,几人的眉头渐渐舒展,面色愈发莹润。
夜,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桃花村的小院里,灵气氤氲,像笼了一层淡淡的月华纱。
而叶凡闭着眼,神念如水,将她们每一丝功法运转的偏差都悄然校正,无声无息,不疾不徐。
“叶凡,吃肉包子咯!”
天光才刚亮透,院子里还挂着薄薄的晨雾。李春花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叶凡起身推门出去,就见她端着一大盘刚出笼的包子,热腾腾地搁在院中的青石桌上。
白汽裹着浓郁的肉香,一股脑儿往人鼻子里钻。
叶凡也不客气,伸手便捏起一个。
皮薄得近乎透明,馅料紧实饱满,滚烫的肉汁顺着嘴角直淌。
“嗯,越来越好吃了。”
他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又拿起了一个。
几个女人瞧他那副馋相,顿时笑作一团。
李春花拿围裙角擦着手,眼角笑出了细纹,嘴里嗔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烫着舌头算谁的?”
吴美丽舀了一碗金黄的小米粥轻轻搁在他手边。
“配着吃,别光啃干的,仔细噎着。”
白洁玉坐在一旁,仰着脸小声问:“姐夫,好不好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