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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腾出空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脑袋，满口肉香地答：“好吃，比城里大饭店的都香。”
白洁玉顿时笑了起来，转身又给他抓了两个大肉包摞在碗前，脆生生道：“哈哈，你喜欢吃就好，管够！”
晨光一寸寸漫过院墙，雾气像纱帘般缓缓掀开。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笑声不断。
正热闹着，院门“吱呀”一响，李如烟踩着满身朝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素色衣裤，乌发高高束成一束马尾，整个人清爽干练，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李春花立刻起身招呼，“李干部，坐下吃两个？”
李如烟笑着摆手：“不了不了，我刚吃过。”
目光却越过众人，稳稳落在叶凡身上。
“叶凡，你吃完了没有？陪我去新酒厂看看，差不多都建好了，你给把把关。”
叶凡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端起粥碗仰头咕咚灌了两口：“走。”
两人沿着村道一路往东，走了约莫一里地，路旁稻田渐次退去，远远便瞧见新酒厂的轮廓。
灰白的围墙崭新齐整，墙角还搭着几架未拆的脚手架，但主体已然全部落成，青瓦白墙在晨光里显得素净而结实。
推开沉沉的铁皮大门，里头豁然开朗。
发酵车间宽敞明亮，屋顶开了几扇天窗，光线倾泻而下。
储酒窖则深入地下半层，阴凉干燥，一股新砌水泥特有的清冽气味扑面而来。
地面铺了防滑砖，砖缝严丝合缝；墙边新砌的发酵池一排排整整齐齐，池壁光滑如镜。
排水沟顺着坡度巧妙绕开主要通道，地漏也设在角落最低处。
叶凡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时而屈指敲敲窖壁，听那回音的厚实。
时而蹲下身，顺着排水走向细细看过，又用手掌贴了贴地面，试了试潮气。
半晌，他站起身点了点头：“做工扎实，通风和防潮都考虑到了，谁设计的？”
李如烟跟在他身后，眼神里掩不住自豪：“李香兰托人从省城请的师傅，专门做酿酒厂规划的。”
她顿了顿：“她说了，咱桃花村的葡萄好，水质也好，硬件也必须做得好，不能白瞎了这片水土。”
叶凡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排排崭新的设备基座：“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快。”
李如烟回头冲他一笑：“对了，昨天我跟李香兰通过电话了，她已经把设备都联系好了。
蒸料机、冷却器、灌装线，全套的。
明天一早货车就能把设备拉过来，安装师傅也一块儿到。顺利的话，后天就能试投产。”
“这么快？”
叶凡挑眉，语气里带着意外和满意。
“咱们地也批了，水也通了，电也拉好了，万事俱备，就差你这大老板点头了。”
李如烟抿着嘴笑，眼底光芒闪烁，看得出是真心高兴。
“到时候头一锅酒出来，你可得第一个尝。”
叶凡靠在门墙上，迎着晨风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山脊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嘴角也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对了，”他忽然敛了笑，转回正题，“在新酒厂上班的人都找齐了吗？”
李如烟把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眉心微微蹙起：“还没呢，咱们村里留守的大姐本来就不多，现在基本都在老酒厂那边上了班。
剩下的要么是年纪偏大的婶子，腿脚不大灵便。
要么就是还在田里忙活的汉子，地里的那些药材，马上又要收了，谁也抽不开身。
真是找不到人啊。”
叶凡沉思片刻后，他胸有成竹地开口：“那就把招工范围扩一扩，往下游那几个村子去问问。
我认识两个村的村干部，赵怀茹和李小叶，她们在那边人缘熟，说话也管用。”
说着，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那头一听是叶凡要在她们村里招工，二话没说，当即放下手里的活儿，匆匆赶了过来。
不到一个钟头，两人便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叶凡家的小院门。
叶凡给她们倒了两杯热茶，将酒厂的规划、工种需求、薪资待遇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特意叮嘱。
“这次招人，优先要男女青壮年，手脚麻利、能吃苦的优先。
年纪稍大些的，也不用勉强进厂，可以留下来帮咱们看地。
毕竟周边上千亩地也得有人打理照看，以后每年分红照样少不了她们的。”
赵怀茹和李小叶对视一眼，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中午叶凡留她们在家吃了顿便饭。
几道家常小菜，一碟腊肉炒蒜苗，一盆西红柿蛋汤，再配上新蒸的米饭，边吃边聊。
饭后两人连茶都没顾上多喝一口，便火急火燎地赶回村里张罗去了。
到了傍晚，天边刚黑下来，两人又满头是汗地跑了回来。
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报喜：“人已经招齐了，名单都理好了，你啥时候让她们上班？”
叶凡想了想，说：“具体开工时间等设备调试好再通知。
不过从今天起，先给她们算上工资，不能让人家白等着。”
两人听了，眼里都亮了起来，嘴上连声道谢后乐呵呵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香兰便如约带着工程队赶到了。
几辆大货车鱼贯驶入酒厂前的空地，车厢上捆着锃亮的蒸料机、冷却器、灌装线，一件件在吊车的轰鸣中稳稳卸下。
李香兰卷起袖子，站在厂房中央，声音清亮地指挥着安装师傅们定位、焊接、接线。
叶凡在一旁转了几圈，忽然想到什么，便凑到李香兰身边，压低声音问：“咱们这摊子刚铺开，光有设备还不够。
你还认识手艺老练、经验足的酿酒师傅吗？
最好是那种在传统窖池边摸爬滚打过多年的，看一眼酒花就知道度数，闻一闻糟气便能断火候的老把式。”
李香兰歪头想了想，朝他努努嘴：“嘿，你这事算是问对人了。
不过啊，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宁瑶，她在这个圈子里比我还熟络，你问她比问我还管用。”
“好，我这就去找她。”
叶凡当即把宁瑶叫了过来。
宁瑶正帮着清点配件，闻言擦了汗快步跑来，三个人围在一只刚安好的蒸馏釜旁商量。
宁瑶听明白来龙去脉后，笑着说：“我有个表姐，在外地酒厂做了快十年了，从拌料、蒸粮到看花摘酒，样样拿手。
我这就联系她，让她过来试试？”
叶凡点了点头，又郑重地补了一句：“只要她肯来，技术过硬，我给她工资翻倍，绝不亏待。”
宁瑶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她笑着掏出手机，当场就给表姐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宁瑶脆生生道：“表姐，我这边的老板还要招酿酒师，你看你有时间过来看看吗？”
“地址在哪？”
“桃花村。”
那头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几分惊喜：“你上班的地方啊！”
宁瑶笑了：“嗯，你来吗？”
她表姐几乎没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来，我马上过来看看。”
挂断电话，宁瑶冲叶凡比了个“搞定”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