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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叶凡走过来，张暴武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货车挡风玻璃外，叶凡那张脸越来越近，表情平淡，可那双眼睛却像能看穿一切似的，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朋友，车上装的什么？”
叶凡走到驾驶窗边，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跟路边碰见的熟人闲聊。
“大野猪！”
一直处在紧绷状态的张暴武几乎脱口而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是吗？”叶凡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跟着沉了，“打开看看。”
“这……这头野猪很大，会伤人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打不打开？”
张暴武的搪塞，让叶凡更加起疑。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隐约有金色光芒流转。
张暴武余光瞥见那一缕金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打开！打开！我这就打开！”
他点头哈腰，连连应着，脚步匆匆地往车尾走。
叶凡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却一直锁在张暴武身上。
走到后车厢铁门前，张暴武的手已经搭上了门闩，背对着叶凡，眼珠子却飞快地转着。
就在叶凡以为他要拉开车门的时候，张暴武猛地一甩手，将外套朝叶凡脸上掷来，同时整个人朝反方向蹿了出去。
叶凡随手一道龙气扫过去，那件外套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可与此同时，原地接二连三地爆出闷响。
一层层浓密的白雾喷射而出，瞬间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染得模糊一片，伸手难见五指。
这是张暴武提前布置好的烟雾弹，为的就是万一碰上硬茬子好脱身。
张暴武一头扎进白雾里，脚底生风，拼了命地往县城方向跑。
他以为烟雾能挡住叶凡的视线，可他不知道，叶凡隔着白雾，神识感知之下，他那点真气波动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清晰。
叶凡冷笑一声，周身龙气运转，身形如一道疾影追了过去。
不过十息，彼此之间的距离便迅速拉近。
张暴武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破风声，心里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两条腿跑得几乎要断掉，可他知道再跑也没用了，叶凡的速度根本不是他能甩开的。
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举起双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别动手！别动手！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叶凡在他面前站定，淡淡地看着他：“你跑什么？”
“我……！”
张暴武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是啊，他为什么要跑？
他和叶凡的矛盾，说到底，在于叶凡杀了他身边所有的高手，还放跑了他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十个美女。
可他和叶凡从来没有正面交过手，叶凡压根就不认识他！
他这是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
卧槽，叶凡不认识我！
张暴武恍然大悟，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他连忙定了定神，挤出一副老实相，解释道：“我怕你！”
“你怕我？”
“对！”
张暴武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诚恳。
“你叫叶凡，你的威名最近在隐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都说你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杀人不眨眼……所以我……我这不是吓破了胆嘛！”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恐惧是真的，隐家那些传言也是真的。
叶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诚，便信了三分，但心里仍有一丝狐疑。
“那车上装的是什么？”
叶凡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那辆货车上。
张暴武心里一紧，嘴上却飞快地编排：“那……那其实是我们家养的一头改造野兽，性格狂暴，不好控制。
我才把他锁在车子里，真的，不骗你！”
叶凡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改造野兽？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血牙改造人！
当初在血牙基地，他见过那些半人半机械的改造怪物！
眼前这辆货车里传出的气息波动，浑厚沉滞，带着金属和血肉混合的古怪味道，与那些改造人何其相似。
“改造野兽？”
叶凡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我看是改造人吧！”
“你怎么知道！”
张暴武脸色剧变，整个人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被人揭了老底，眼神里的惊恐再也藏不住了。
“哼。”
叶凡冷哼一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看你不是隐家的人，倒像是血牙的走狗。”
话音未落，他不再留手，指尖凝聚出一根金色龙气针，破空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张暴武的左膝盖。
张暴武惨叫一声，左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
疼痛像潮水般涌上来，可他心里清楚，跑已经跑不了了，求饶也未必有用。
他咬着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掌朝叶凡拍去。
掌风呼啸，隐隐带着藏气境巅峰的威压，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寻常同境高手挨上这一掌，非死即残。
可这点实力在叶凡面前，根本不够看。
叶凡反手一掌迎上去，两掌相接的瞬间，张暴武只觉得一股滔天巨力狂涌而来，如同山洪暴发，摧枯拉朽地碾碎了他所有的真气防御。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山体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顺着石壁滑落下来，瘫在地上。
嘴里接连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叶凡收回手掌，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掏出手机拨通了石昊的号码。
“雾隐村往县城走的路上，山体边上，有个人跟血牙组织有关联。
还带着一个改造人藏在货车里，你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石昊的声音立刻绷紧了：“改造人？确定？”
“气息很像。”叶凡顿了顿，“车还在原地，你一起带回去。”
“明白，我马上到。”
叶凡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停在路边的货车。
神识触及，里面却变得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