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啊。”
叶凡没想到夜莺这么快又要突破了,既惊讶又开心。
他仔细感知着夜莺体内那股翻涌的气息,比上一次突破时更加浑厚凝实,隐约间竟有风雷之声在经脉深处滚荡。
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修炼起来却像拼命三郎,日上三竿啊!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用龙气祝你突破。”
“嗯。”
夜莺拉着叶凡去了她的房间。关上门,两人各自摆出修炼姿势。
“别分心。”
叶凡低声提醒,手掌贴在她后心,一缕温和的龙气渡了过去。
“按你平时的方法引导,我替你增量。”
夜莺轻轻点头,额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闭上眼,周身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忽然,夜莺猛地一颤,体内真气骤然收缩又炸开,一道无形的气浪席卷房间,将零散的物件吹的七零八落。
叶凡纹丝不动,衣袂猎猎。
片刻后,气息归于平静。
夜莺缓缓睁开眼,眸子比之前更亮了几分,像淬了星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地攥了攥拳。
掌心里跃动着一缕肉眼可见的青光真气。
“开山境,成了?”
她抬头看向叶凡,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叶凡收回手,嘴角微扬:“成了。”
夜莺愣了一瞬,这曾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如今却是信手捏来!
她一时间激动不已,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叶凡给她带来的!
她随即弯起眼睛,露出一丝孩子气的笑:“那……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多陪我修炼!”
叶凡:“……!”
一个时辰后,叶凡走出了夜莺的房间。
而此时,李氏隐家内。
夜色如墨,隐家老宅坐落在半山,院墙高耸,古木参天。
正堂门窗紧闭,四角灯笼在风里轻晃,光晕昏黄。
堂内檀香袅袅,桌上茶已换过三巡,但没人有心思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杀意,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刀锋。
主座之上,两把太师椅并排。
左边是孙家老祖孙剑一,满头银发如雪,面容枯瘦,双目却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身黑袍,手背青筋暴起。
右边是张家族长张洪源,身形魁梧,面色沉静,闭目养神,像一尊不动声色的古钟。
两人身后,各自站着心腹。
李承恩坐在下首主位,表面从容,眼底却有化不开的阴翳。
张胜文坐在侧边,神色复杂。
体型巨大的李二狗则斜靠在墙壁上,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显然也在盘算。
孙剑一最先按捺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红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他咬牙道:“叶凡此子抄我家产,灭我族人,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声音里满是刻骨恨意,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孙家一夜倾覆,子孙死伤,家产被抄,全拜叶凡所赐。
每想一次,他心口便如被剜一刀。
李承恩端起茶盏,又缓缓放下,道:“嗯,此次请你们过来,就是商量要如何对付他。
但我们不能急,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手段,才好稳居上风。”
他说着,目光转向张胜文:“你加入暗勤多年,这个叶凡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张胜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属于暗勤,属于隐龙卫!”
“暗勤上级执行人,隐龙卫?”
李承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对。”张胜文声音低沉,“档案绝对保密,要不是张暴武惹到他,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张暴武加入血牙多年,一直是张胜文在庇佑他。
只可惜最终让叶凡给打的半死不活,关进了暗勤!
他恨叶凡恨的咬牙切齿,但他清楚,夸张或者贬低叶凡,只能影响大家对叶凡的判断!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堂中安静了一瞬。
隐龙卫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李承恩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个身份倒是麻烦……让人头疼!”
“哼!”孙剑一冷笑,白眉倒竖,“叫我等过来,你反倒畏首畏尾,真不知道你们怕什么!
惹出天大的窟窿,拿我孙剑一问罪就是。我只要叶凡的人头。”
他声如洪钟,震得堂中烛火一颤。
李承恩不卑不亢,微微欠身:“孙前辈所言甚是,但凡事不要急,尽量想个万全之策。”
他嘴上安抚,脑中却飞快思索善后之事。
杀叶凡不难?未必。
但杀了之后,隐龙卫追查,几大家族如何脱身?
必须有人顶罪,必须把线索斩断,最好还能蒙蔽天机。
正此时,李二狗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满堂沉重:“你们不就是想找个顶罪的吗?
只要你们能杀死叶凡,我可以拖着他的尸体去认罪。
或者,让这位大哥直接带着我去立功。”
李二狗厮混多年,人情世故老练。
虽说这里已经不是社会上的场面,但他这一句仍然直击要点。
果然,众人听到李二狗这么说,纷纷侧目。
李承恩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都热了几分:“小兄弟有如此觉悟,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二狗是开山境,实力仅次于几家家主,完全够资格顶罪!
“小兄弟如果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我们几家一定照办。”
“没有任何要求。”李二狗淡淡道。
李承恩的客套话让李二狗有些反感,但他无所谓了。
毕竟他愿意顶罪,也不过是想要叶凡死而已。只要叶凡死了,他做什么都值得。
堂中气氛微妙地松了一线。
顶罪的人找到了,剩下便是如何杀、如何布、如何善后。
李承恩转头看向张洪源:“顶罪的人也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部署?”
两人虽然同是天人境,但张家的底蕴远比李家深厚。
而且相传张家有遗留下的古道书,擅长阵法,有通玄之妙!
此刻,真正能定下杀局框架的,恐怕只有这位一直沉默的张家族长。
张洪源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却让堂中众人心头一凛。
窗外夜雨渐密,灯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