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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功夫，叶凡将张洪源打成瘫痪的事就传了出去。
他前脚回到桃花村，后脚叶问龙就来了。
车停在院门口，叶问龙推门下来，脸色不大好看。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叶凡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神态悠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凡，你太冲动了！我又要给你擦屁股！”
叶问龙一进门就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知道不知道，张家背景特殊，张洪源又是隐家族长。
他回去之后会怎么说、怎么做，都是我们想看到的。
你这么一闹，整个部署全打乱了！”
叶凡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神色平静：“部署？”
“对，部署。”
叶问龙在他对面坐下，压着火气。
“张氏隐家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张洪源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他背后还有人、还有东西，我们本来可以顺着这条线一点点挖出来……！”
“叶老。”
叶凡打断他。
“你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任何部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话音落下，叶问龙不禁眉头一皱。
“孙家、李家、张家，三家联手，数百武者埋伏，三个天人境压阵，还有专破真气的丹毒箭矢。
他们的部署够周密了吧？”
叶问龙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但结果呢？
叶凡说完，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叶问龙被这一番话呛得不轻，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他知道叶凡说的是事实，三家的埋伏不可谓不精心，可在叶凡面前，确实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顿了好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行，这件事先不提了。
但鉴于你不听安排，功过相抵，这次擒获三家的功劳我给你暂记了。”
说完他抬眼看叶凡的反应。
叶凡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行。”
叶问龙有些意外，又盯了他两秒，确认他是真的不在意，才收回目光。
叶凡确实不在意。
奖励不奖励的，对他来说本来就无所谓。
心里舒坦，比什么都强。
张洪源在落日大酒店里瘫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里积压的那口气就已经出了。
要不是怕张洪源死了便宜了他，叶凡直接要了他的命。
至于奖金，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见叶凡没有反应，叶问龙又故意干咳了几声，换了副腔调：“其实我这次来，也不完全是为了告诉你取消奖励的事。”
叶凡眼皮抬了抬。
“我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这话，叶凡心里一动。
莫非是有石髓的消息了？
他等这个消息等太久了，科惊鸣那边一直没有回音。
万虫神鼎还静静地揣在他怀里！
“什么消息？”
叶问龙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难得地翘了翘，不再卖关子。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石髓。”
叶凡瞳孔一缩，茶杯往桌上一搁：“在哪？”
“苗疆。”
叶凡微微一愣。
苗疆！
这不就是科惊鸣所在的地方吗？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科惊鸣上次说有了石髓的线索，就回来和他交换万虫神鼎！
但之后就再没有消息。
还有那个叫什么兽神的，应该也在哪里！
“苗疆什么地方？”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叶问龙。
“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叶问龙摇了摇头。
“我们只知道石髓曾经在苗疆深处出现过，被一个古老寨子的人当成圣液供奉着。
那个寨子与世隔绝，外人很难找到入口！
据说那里的人还供奉着一尊兽神！”
“那是什么东西？”
再次听到兽神的名字，叶凡心里的疑惑更重。
叶问龙沉吟片刻：“兽神在苗疆的传说里，是所有蛊医的始祖。
有的说他是人，有的说他是妖，还有的说他是半人半兽的怪物！”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兽神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并不在乎。
是人也好，是妖也好，是半人半兽的怪物也好，都无所谓。
而石髓，他势在必得。
想到这，叶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龙气在经脉中流转如常，精力充沛。
既然苗疆那边有了确切消息，他打算去苗疆一趟。
走之前，他把几个女人叫到了堂屋里。
“我要出去一趟，时间不定，可能十天，可能半个月。”
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夜莺身上。
“夜莺，家里交给你。李春花她们的安全，你多上心。”
夜莺靠在墙边，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叶凡又看向程小蝶。小姑娘站在李春花身后，眼睛睁得大大的。
显然听出了这次出门不同寻常。
叶凡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随时和石昊保持联系，有事就找他。”
程小蝶点了点头，示意叶凡放心。
李春花、白洁莹、白洁玉、吴美丽和吴秀丽几个站在一旁，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白洁玉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白洁莹轻轻拉住了。
她们都知道叶凡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多问无益。
李春花只是沉声道：“你自己一路保重。”
叶凡点了点头。
他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扛在肩上。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自己，如果有必要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赶回来。”
石髓固然重要，但这些女人也重要！
叶凡在院门口站了一瞬，没有回头，大步朝村外走去。
他先坐车到了镇上，又从镇上转车去了市里。他买了最近一班南下的车票，检票上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城市的轮廓渐渐远去，窗外换成了绵延的田野和山丘。
叶凡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想着叶问龙给他传来的信息。
苗疆腹地，群山环绕，常年瘴气弥漫，外人进入十不存一。
附近亦有大小数十个寨子，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石髓的线索指向深山里的一个古老寨子，但那个寨子具体在哪、叫什么名字，信息里都语焉不详。
唯一明确的信息，就是“兽神”这个名号。
叶凡睁开眼，望向窗外掠过的群山。
苗疆的轮廓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山高林密，蛊虫遍地，还有那个不明身份的兽神。
他捏了捏怀中的万虫神鼎，鼎身似乎比平时更凉了一分。
“苗疆……”他低声念了一句，重新闭上眼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