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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凝视片刻，竖瞳中金芒流转，龙尾在身后缓缓抬起。
“吼！”
巨尾轰然甩出，裹挟着万钧龙力，狠狠砸在石门正中。
轰隆一声，天摇地动。
整条通道剧烈震颤，两侧石壁寸寸龟裂，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头顶坠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那扇刻满符文的巨大石门在龙尾之下如同薄纸一般，轰然碎裂。
无数碎石裹着暗红光芒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深深嵌入周围的石壁之中。
石门化成齑粉。
烟尘翻涌如怒涛，一股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腐朽气息从门后汹涌而出，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铁锈与腐肉的腥臭，扑面而来的瞬间，叶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压迫感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了。
之前那股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无形之力，在石门破碎的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收了回去。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从门后的黑暗中缓缓渗透出来。
那是一种气息。
一种让叶凡本能地绷紧了全身肌肉的气息。
自修成龙身以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站在破碎的石门边缘，赤着的上身在烟尘中若隐若现，细密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竖瞳在黑暗中缓缓转动，扫视着门后的空间。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穹顶。
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四壁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吞进了巨兽的口中。
地面平整如镜，铺着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光可鉴人，倒映着叶凡身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龙气微光。
叶凡仔细感知之下，只发现这些黑色石材竟全都是他心心念的石髓！
一时间，他欣喜若狂，正准备将这些石髓抠出来的时候，他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在注视着他！
他抬眼看去，只见穹顶的正中央下面，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确切地说，是一具干尸。
那是一具极其古老的尸体，身上裹着层层叠叠的黑色长袍，衣料早已腐朽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干枯如柴的皮肉。
那皮肉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蜡质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所有水分。
头颅微垂，花白的乱发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尖削的下巴。
最诡异的是，这具干尸的双手。
十根手指修长枯瘦，指甲却长得离谱，每一根都有数寸之长，泛着幽幽的黑光，深深插入身下的黑色石台之中。
石台周围的黑色地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比石门外面的更加古老，更加繁复，一圈套着一圈，从石台向外扩散，几乎覆盖了整个穹顶的地面。
每道符文都泛着极淡极淡的幽蓝色微光，像是垂死的萤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叶凡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那具干尸身上移开，缓缓扫过穹顶的每一个角落。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具尸体或许已经在这里坐了几千年。
但它身上的气息，那股让他在门外就感到压迫的恐怖气息，依然凝而不散。
“装神弄鬼。”
叶凡冷笑一声，抬脚踏入了穹顶。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那具干尸猛地抬起了头。
乱发向后散开，露出一张干瘪到了极致的脸。眼窝深陷，其中两团暗红色的光芒猛地亮起，像是沉睡的鬼火被骤然点燃。
没有眼珠，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暗红，直勾勾地盯着叶凡。
那张干瘪的嘴缓缓张开，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干涩的声音。
声带震动着腐朽的空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竟是龙……族……！”
干尸歪了歪头，两团暗红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辨认着什么。
“还是一条不成气候的小龙！”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贪婪起来，干枯的舌尖舔过开裂的嘴唇。
指甲从石台中拔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啦”声。
“好……好得很……！几千年了……终于……终于有上好的血肉……送上门来了……！”
“是吗？
只怕我这上好的血肉会把你的牙崩掉。”
叶凡嘴角挂着冷笑，竖瞳中金芒流动，一边死死盯着那具干尸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一边将龙爪探入脚下石台边缘的缝隙中。
龙爪锋利如刃，轻松切入石缝，将石髓一块块抠了出来。
干尸那双暗红色的空洞眼眶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转动，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不自量力的小辈！”
声音落下的瞬间，干尸猛地从石台上弹起！
它的身形干瘦枯槁，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一道黑色的残影，指甲泛着幽黑寒光，直取叶凡咽喉！
那十根长甲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隐隐带着腐蚀性的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叶凡早有防备，龙爪横挡而出。
“铛！”
利爪与龙爪相撞，竟然溅出一串火星！
那干尸的指甲坚硬程度远超想象，龙鳞覆盖的爪面上竟被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一股巨力传来，叶凡脚下后滑了半步，黑色石面上被龙爪犁出两道沟壑。
干尸一击即退，身形飘忽如鬼魅，瞬间又回到了石台之上。
它歪着头，两团暗红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对叶凡能够接下它一击感到意外。
随即那干瘪的嘴角扭曲成一个更加贪婪的弧度。
“真龙果然不一样，比那些兽民的血肉……强多了！”
它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干枯的舌尖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黑气。
叶凡甩了甩被震得微微发麻的龙爪，心中迅速评估着方才那一击的力量。
这干尸的实力已经远非世俗武者的境界可以区分！
叶凡怀疑它应该是和老龙神一类，隐匿在这世界上的强大生灵！
更棘手的是，它的指甲上附着的黑雾，明显带着腐蚀性的剧毒。
方才虽然被龙气挡下，但龙鳞表面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灰暗！
“老东西，牙口不错。就是不知道骨头有没有这么硬。”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了。
龙尾横扫，带起一阵狂风，裹挟着万千碎石向石台砸去。
同时身形拔地而起，龙爪化掌为拳，一拳轰出。
拳面上龙鳞层层叠叠，凝聚成一道螺旋状的白色气柱，如同白龙出海，直贯干尸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