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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有看到！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石髓并成功地拿了出来。
“当时我说过，谁带我找到石髓，这万虫神鼎就给谁。”
叶凡从怀中取出万虫神鼎，托在掌心。
五彩光华早已收敛，暗红色的鼎身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不起眼。
“东西在这，你们两个都带路了，你们商量一下该给谁。”
他把鼎递向科小玉和阿云的方向。
科小玉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前一步，阿云却退后了半步。
两人对视一眼。
阿云抿了抿嘴唇，走上前来，双手去接鼎。
她的手指触到鼎身，猛地一沉。
那尊巴掌大的小鼎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座山，她的手根本兜不住，鼎往下一坠，砸在泥地上。
阿云啊了一声，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这么沉？”
科小玉不信，也走上前去。
她双手抓住鼎身，用力往上一提，脸都涨红了，那鼎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怎么会……我连拎都拎不起来！”
断臂老头也走上前来。
他虽然只剩一只手，但自身实力还在。
他弯下腰，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扣住鼎耳，青筋暴起，可惜鼎依旧稳稳地坐在地上，纹丝未动。
老头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天意！”
“万虫神鼎已经认叶凡为主了。”
科惊鸣靠在科小玉身边，声音还很虚，但语气很笃定。
“你给她们也没用，拿都拿不动。”
叶凡低头看着地上的万虫神鼎。
他方才托在掌心时轻若无物，此刻看到三人轮番上阵都拿不动，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滴精血，似乎真的把什么东西和他绑在了一起。
“巫族想要万虫神鼎，不过是为了防备兽民村的兽神和噬神虫。
如今兽民的兽神已经被叶凡所杀，那些噬神虫也全都被收进了万虫神鼎。
这鼎留在巫族手里，还不如留在叶凡身上有用。”
科惊鸣之前想得到万虫神鼎，也是惦记着这个若有若无的传说！
如今神器认主，他内心的渴望也变得寡淡！
一旁的断臂老头则仰起头，望着天上飘过的云。
“一切都是天意。”
他喃喃自语，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颤巍巍地递向叶凡。
那是一张羊皮卷，边缘磨损得厉害，颜色暗黄发褐，像是从某本古籍中撕下来的。
上面用某种古老的文字写着密密麻麻的虫纹和注解，虽然模糊，但尚能辨认。
叶凡接过来，展开。
羊皮卷上记载的内容让他瞳孔微缩。
万虫神鼎，不仅能吸纳万虫。
以特殊秘法催动鼎中虫群，可令其相互绞杀吞噬，最终活下来的那只即为蛊王。
蛊王可受鼎主驱使，攻伐敌手，防不胜防。
鼎内自成空间，活物可存，死物亦可存。虽不足方寸，实则广阔无垠。
对敌之时，亦可催动神鼎急速增大，其重如山岳，坚如玄铁，砸落之时，天地变色！
羊皮卷的最后，用更小的字刻着一行注释：此鼎认主后，非鼎主自愿解除，他人永不可用。强行夺之，鼎自封禁。
叶凡将羊皮卷合上，目光落在脚边的小鼎上。
万虫神鼎安静地立在泥地里，三足陷入软土，鼎身上那些细密的虫纹在日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光泽。
叶凡弯下腰，单手将鼎提起，收入怀中。
这一次，轻如无物。
断臂老头望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不时，夜色渐深，一行人先回到了巫族部落！
这里在依山而建，几十间木屋和茅草棚错落地挂在半山腰上。
山脚下是一道天然的溪涧，水声潺潺，雾气终年不散。
叶凡本想先行告辞，可断臂老头攥着他不撒手。
“此前我们不识泰山威严，多有冒犯。
如今神器认主，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再怎么说也得吃顿热饭再走。”
“对，吃顿热饭再走。”
科惊鸣也在一旁帮腔。
科小玉裹着绷带靠在阿云肩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阿云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和科小玉一模一样。
叶凡见他们热情执拗，于是点头同意。
篝火当夜就点起来了。
巫族人杀鸡宰羊，又将深埋在地下的野果酒翻了出来。
火堆烧得噼啪作响，架上的肉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火里，腾起一阵阵香气。
巫族的男女老少围了一圈，有唱的有跳的，有端着酒来敬的，热闹非凡。
叶凡被簇拥在最中间的位置，火光映着他的脸，明灭不定。
他喝了两碗果酒，吃了半只鸡腿，剩下的时间都在听巫族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跟他唠嗑。
唠兽神洞，唠噬神虫，唠兽民村这个千百年的宿敌。
酒过三巡，断臂老头忽然站起来，把阿云拉到叶凡面前。
“恩人，你捣毁兽神洞，挫败兽民村，我们整个寨子都感谢你。
巫族没什么能报答你的，阿云这丫头从小跟我采药，懂些医理，又会些拳脚。
你带在身边，端茶倒水也好，跑腿递话也好，总归是个照应。”
阿云低着头，脸上升起一朵朵红晕，两只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叶凡刚要开口推辞，科惊鸣抢先一步把科小玉也推了出来。
“那不行，小玉也得跟着。”
科惊鸣一本正经地说：“小玉是我科家的姑娘，医术不比阿云差，手脚也利索。
叶凡身边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的。”
科小玉咬着嘴唇，偷偷抬眼瞄了叶凡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这两个姑娘，阿云沉静内敛，像溪涧里的一块卵石。
科小玉活泼机灵，像山间蹿来蹿去的一只小鹿。
跟在身边，叶凡倒也不介意，无非多张嘴多顿饭。
“行。”
“真的！”
阿云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还有我！”
科小玉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第二天一早，叶凡带着两个姑娘离开了巫族部落。
断臂老头带着族人站在寨门口，目送他们沿着溪涧一路往东。
直到三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里，才慢慢转身回去。
而叶凡出了十万大山后，带着两人坐上了前往花源市的列车！
在车上，叶凡才将石髓掏出来细细观看！
石髓晶莹剔透，里面隐有液体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