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说。”
叶凡语气不高,却像压着一层薄冰,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姬丽雅身上。
姬丽雅站在灯下,妆容被泪水冲得有些花了。
她咬了咬唇,终于开口:“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叫姬丽雅!
故意害你这件事,都是光头他们逼我的!”
“怎么说?”
听到姬丽雅这么说,叶凡更是来了兴趣。
见叶凡松口,姬丽雅如倒苦水。
“我原本也是良家女子,来游轮上度假是想放松心情。
没想到一上船,就被光头他们一伙盯上,连哄带骗把我带进了游轮底层一间暗开的赌场。
一开始,他们故意让我赢几把。
等我红了眼,越陷越深,再一步步做局,把我带来的现金、首饰、存款全部榨干。
最后,我不仅输光了身家,还欠下整整一千万!
“我还不起……!他们就拿欠条威胁我,说要把事情闹大,让我身败名裂。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做仙人跳,去搜刮其他客人的钱财……!
这才撞到你身上!”
叶凡没说话,只把视线移向墙角。
光头还躺在哪里,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叶凡踢断,裤管被血浸透。
可即便如此,他嘴巴还硬的很,仍旧骂骂咧咧:“臭娘们儿,少他妈胡说造谣,老子那叫逼你吗?你给我说清楚!”
听到这话,叶凡心里已经明白姬丽雅多半说的八九不离十。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只听见咔嚓一声,光头的另一条腿也断了。
“啊……!”
光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完全如烂泥一般缩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也不敢开口说话,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叶凡俯身看着他,声音很轻:“现在,能好好说了?”
光头惊恐地看着叶凡:“是……她说的是真的!
但她确实欠我们的钱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欠你钱,你找她要,逼着她出来害人,你还有有道理了?”
“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
“滚。”
叶凡话音落下,光头那两个小弟连忙一瘸一拐地架着他往外拖。
裤管上的血在地上拖出两道暗红的血迹。
光头疼得直抽冷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姬丽雅,似乎要把她吃了!
姬丽雅缩在墙角,肩膀抖得厉害,却没跟出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游轮引擎低沉的嗡鸣。
叶凡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抬脚往门口走。
“哥!”
姬丽雅扑过来,没敢抱他,只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眼泪把残妆全都冲花了。
“你不能走,光头他们还有同党,船上不止他们一伙人。
你走了,他们一定会弄死我的!”
叶凡脚步没停。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活该。”
姬丽雅哭的梨花带雨。
“可我真的是被逼的,你帮我这一次,救我出这个火坑。
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叶凡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也很漠然。
“你欠的债,不是我逼的。
你害我这事,看在你是被逼无路,我也可不计较。
但自己选的路,得自己收拾。”
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刺得姬丽雅眯了眯眼。
叶凡迈步出去,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走廊不长,尽头是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口。
叶凡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
前面涌过来一大群人,打头的是几个穿游轮制服的安保。
后面跟着七八个便装壮汉,手里拎着甩棍和钢管。
再往后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乘客探头探脑。
安保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胸口别着对讲机,步子迈得很快。
他看见叶凡,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刷地变了。
他认得叶凡的面孔!
这条船不是普通游轮,而叶凡是通过特殊渠道上船的贵客!
这种贵客的每一个名字都在船长办公室的绝密名单上!
而且叶凡的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
不可招惹!
安保队长在船上干了六年,头一回见这四个字。
可他身后那群人不认得。
一个穿花衬衫、脖子挂金链子的壮汉挤上前,指着叶凡鼻子就骂。
“就是你他妈打伤光头哥的?断了人两条腿,你他妈今天别想……!”
安保队长一抬手,硬生生把那人的话截断,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叶先生,这个……船上出了伤人事件,我们得按规矩了解一下情况。
您看,光头他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您这……下手是不是稍微重了点?
我们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他说得客气,措辞却是在划道,你伤了人,总得给个说法。
叶凡看着他,没说话。
目光越过安保队长的肩膀,落在那个花衬衫壮汉脸上。
壮汉被他看得发毛,梗着脖子又往前迈了一步:“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谁!”
叶凡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花衬衫壮汉的右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了过去,肘关节生生被拧断。
壮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金链子甩在甲板上叮当作响。
全场一片死寂!
安保队长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手按在对讲机上,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叶凡收回手,声音不高,却让走廊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叶凡行事,用得着跟你们解释?”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群便装壮汉齐刷刷后退两步,钢管和甩棍举在半空,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安保队长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身后那几个制服安保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游轮上有备案,他们惹不起叶凡。
可叶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拧断了一个人的胳膊,这事要是传出去,船上的规矩就彻底成了笑话。
安保队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场面话找补一下,可对上叶凡那双眼睛,喉咙里像堵了抹布。
叶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他慢条斯理地穿过人群,走到楼梯口时,他偏过头,看向安保队长。
“告诉你们管事的,光头那伙人,明天之前清出这条船。
要是再被我看见,就不止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