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长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是!”
叶凡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转角。
走廊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花衬衫壮汉还在地上哀嚎,安保队长低头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楼梯方向,最后把对讲机举到嘴边。
“报告船长……出事了。”
楼梯口拐角处,姬丽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缩在墙根后面,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她望着叶凡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恐惧和希望搅在一起,最后咬了咬牙,踉跄着追了上去。
而走廊另一头,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阴影里,全程没有动手,也没有出声。
等所有人都散了,他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板,这人似乎大有来头,安保都不敢惹他!”
“你们这群废物,招子也不放亮点,一天尽给我惹麻烦。”
“是,老板说的是,我们下次一定注意,可光头他们怎么办!
叶凡说了,再看到他们,会要了他们的命!”
“先把他们藏起来,这事我会再派人去处理。
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身份,有什么实力,敢他妈的这么嚣张!”
老板放下对讲机,眼神里露出了凶光。
妈的,敢在我地盘上找事,真是不知死活!
他没回头,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不一会,门被侍者无声拉开,一个美女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黑色长裙像夜色裁成,腰线收得惊心动魄。
她五官冷艳,眼尾微挑有神!
“去接近叶凡,带他来赌场,先看看兜里有多少能耐。”
“好的,老板。”
这女人正是游轮赌场里的头号女荷官。
面对老板的指令,她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甲板上,海风裹着咸味,一阵一阵吹来。
叶凡倚着栏杆,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心里想的是熔岩地火。
“刚才你说那些话,是为了帮我吗?”
不时,有些狼狈的姬丽雅找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哪些话?”
“就是再也不想看到光头他们的那句话。”
叶凡连头都没回:“你想多了,我不想看到他们,只是不想他们破坏我的心情。
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姬丽雅一噎,脸上红白交错,还想解释几句。可就在这时,一阵香风从身后漫来。
她转头看到来人,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一个超级大美女施施然走来,暗红长裙,肩颈如雪,腰肢盈盈一握,耳坠在夕阳下碎光闪烁。
姬丽雅认得她,游轮赌场里的头号女荷官,何颂诗!
也是在她手里,输光了所有身家!
“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叶凡看了何颂诗一眼,没说话,扭头继续看海。
何颂诗也不恼,红唇微弯:“我叫何颂诗,刚才你在客房里的表现,实在让我大受震惊。
我很想跟你交个朋友,能给个机会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凡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无比苍白。
“和我做朋友,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叶凡已经出手。
他一把抄住何颂诗,将她摁在围栏上。
海风猛地掀起裙摆,何颂诗后背抵住冰凉栏杆,眉头一蹙。
叶凡手上用力,她瞬间疼得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
但她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只是尴尬地陪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姬丽雅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变,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海浪拍击船身,游轮破浪前行。甲板上的空气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叶凡垂眼看着她:“倒也是个有忍耐性的。”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靠回栏杆。
何颂诗站稳身子,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动作从容不迫。
她身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叶凡用力后的结果。
但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反而笑得愈发有味道。
“叶先生的手劲,比我想象中要大。”
“你想象过?”
何颂诗没接这话,侧身站到他旁边,也望向海面。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甲板上交叠又分开。
“游轮上有个地方,能让人一夜之间拥有整片海。”
她偏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
“不知道叶先生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叶凡没回头:“赌场?”
“叶先生聪明人,以叶先生的实力,只要过去,必定通杀。”
“没兴趣。”
何颂诗轻轻笑了一声:“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
海风突然大了一瞬。
叶凡终于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深潭水,看不见底。
何颂诗与他对视,竟然有种被什么东西攥住喉咙的错觉。
她做荷官这些年,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男人,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身上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像刀压在皮肤上,还没割下去,就已经让人发冷。
“激将法对我没用。”
“那什么对你有用?”
“你老板是谁。”
何颂诗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叶先生说笑了,我哪有什么老板。”
叶凡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点余晖:“你走吧,等你学会不撒谎再来找我。”
听到这话,何颂诗微微一愣,沉默了几秒后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塞进叶凡衬衫口袋。
动作很快,像不经意间拂过。
“这是我的名片,叶先生什么时候想去,随时找我。”
她转身要走。
“等等。”
何颂诗脚步一顿,回头。
叶凡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卡片,看都没看,两指一松,黑卡被海风卷走,打着旋儿落进翻涌的浪花里,转眼消失不见。
“下次再往我身上塞东西,我就把你扔下去。”
何颂诗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她盯着叶凡看了两秒,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踩着高跟鞋往回走。
裙摆在风里翻飞,背影依然从容,但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姬丽雅缩在旁边全程没敢出声,直到何颂诗走远,才压着嗓子开口。
“她……她是赌场的头号荷官,我上次就是在她手里输光了所有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