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了。”叶凡打断她。
“猜到?”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像见了鬼。”
姬丽雅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她来找你,肯定没好事。
这个赌场背后的人势力很大,船上没人敢惹。你要小心!”
叶凡终于正眼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你在这条船上欠了多少?”
姬丽雅一愣,眼圈瞬间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我问你欠了多少。”
“一千多万!”
叶凡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姬丽雅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赌场,把这张卡里的钱全部换成筹码,然后坐在何颂诗那张台子上,一局一局地押。
押什么我会告诉你。”
见赌场还有不服气的苗头,叶凡决定前去会一会他们。
要是是个脓包,马上挤了它。
“你疯了?那个赌场是杀猪盘,有去无回!”
“你上次输光是因为你在赌。”
叶凡把卡塞进她手里。
“这次你去是代表我去赌。”
姬丽雅握着那张卡,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明白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看着他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叶凡没回答,转身朝船舱走去。
“今天晚上八点,赌场门口见。”
姬丽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卡,海风灌进喉咙,咸得发苦。
她看了看叶凡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卡,最后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远处船舱顶层的某个窗口后面,黑色西装男人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
“老板,何颂诗回来了。但我看叶凡似乎会来赌场!”
“好,通知所有人埋伏在赌场,先看看他有多少价值和本事。
摸了他的底,就把他乱刀砍死。”
晚上八点,游轮三层,水晶吊灯把整个赌场照得如同白昼。
筹码撞击声、轮盘滚动声、骰子落定时的惊呼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飘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亢奋气息。
姬丽雅换了一身素白长裙,头发简单挽起,站在赌场门口等叶凡。
看到他从走廊尽头走来时,她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叶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游轮赌场。
何颂诗的赌台在赌场最深处,一张椭圆形的百家乐台,绿色绒面铺得平整光滑。
她站在台子中央,指尖夹着牌靴,黑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的冷光。
看到叶凡走进来,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露出标准笑容。
“叶先生,真来了。”
“赢钱来的。”
何颂诗微微挑眉,手指在牌靴上轻轻一叩:“请坐。”
姬丽雅坐到叶凡旁边,把那张银行卡递给侍者换成筹码。
三百五十万,堆成两摞摆在叶凡面前。
她的手在发抖!
“别紧张。”
叶凡随手拿起一枚十万的筹码,在指间转了一圈。
“跟着我押就行。”
台面上已经坐了五个人,有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有穿花衬衫的胖女人,还有一个沉默不语的秃顶老者。
他们看了看叶凡面前那堆筹码,各自交换了个眼神。
“各位下注。”
何颂诗的声音平稳得像机器。
第一局,叶凡把一枚十万筹码推到“闲”上。
姬丽雅犹豫了一下,跟着押了五万。
何颂诗开始发牌,纤长的手指翻动扑克,动作非常流畅丝滑。
闲家两张牌:8和K,合计8点。
庄家两张牌:7和10,合计7点。
“闲赢。”
何颂诗把赔出来的筹码推过来,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半秒。
叶凡没看她,把二十万筹码继续推在“闲”上。
第二局。
闲家:9和A,合计0点,补一张牌,翻开是8,合计8点。
庄家:4和2,合计6点,补牌,翻开是J,合计6点。
“闲赢。”
声音落下,姬丽雅的眼睛顿时亮了,两局下来,她已经赢回了二十多万!
她转头看叶凡,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第三局,叶凡押了“和”。
台面上几个人都愣了。和局的赔率是八倍,但概率低得可怜。
何颂诗发牌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闲家:8和8,合计6点。庄家:8和8,合计6点。
“和局。”
桌上响起一声低呼。那个秃顶老者看了叶凡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
何颂诗赔付筹码时,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四十万筹码推到叶凡面前,她抬眼看他的目光已经带了审视。
第四局,叶凡继续押“和”。
金丝眼镜男人皱了皱眉,没跟。花衬衫胖女人倒是豪爽,甩手跟了十万。
发牌,闲家:Q和9,合计9点,例牌。庄家:K和9,合计9点。
“和局。”
又是和局,台面上一片死寂。连续两把和局,八倍赔率,叶凡面前的筹码已经翻到了近三百万。
姬丽雅捂着嘴,几乎喘不上气!
何颂诗这次没有立刻赔付。
她盯着台面看了两秒,才从筹码盒里推出三百二十万。
第五局,叶凡把两百万筹码推到“庄”上。
何颂诗的手指缩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从牌靴里滑出牌。
闲家:7和5,合计2点。
庄家:3和4,合计7点。闲家补牌5,合计7点。
庄家不补。
“庄赢。”
赔率零点九五,叶凡收回近四百万筹码。
第六局,叶凡押“闲”。
“叶先生运气不错。”
何颂诗发着牌,声音依然平稳,但额角沁出了极细的汗珠。
“运气常常和实力相伴。”
叶凡拥有龙气,小小的纸牌在他眼里,随时可以变换。
赢她不过是呼吸那么简单。
牌再次发下来,闲家:A和9,合计0点,补牌6,合计6点。
庄家:5和6,合计1点,补牌4,合计5点。
满台哗然。
“闲赢。”
何颂诗赔付时,手指终于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做了十二年荷官,从没见过这种牌路。
这个男人的手放在台面上,连牌都没碰过,但每一张翻出来的牌都像被他提前写好了剧本。
第七局。叶凡把五百万筹码分成两份,一份押“闲”,一份押“对子”。
何颂诗深吸一口气,牌靴抽出第一张,闲家第一张:8。第二张:8。
“闲家对子。”
台面炸了。对子赔率十一倍,加上闲赢的赔率,这一局叶凡赢了将近六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