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丽雅捂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第一次看到赌场里有人这么赢钱,连赢七场,每场都精准得像是提前看过牌。
何颂诗的脸色终于白了。
她的目光越过叶凡的头顶,朝赌场角落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叶凡把赢来的筹码随意堆在面前,小山一样。他偏头看向何颂诗,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第八局。”
何颂诗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赌场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等灯光恢复时,何颂诗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之前在走廊里打电话那个。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何颂诗身侧,目光落在叶凡脸上。
“叶先生,手气这么好,不如换个地方玩两把大的。”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筹码堆里拨弄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老板终于坐不住了?”
黑色西装男人嘴角抽了一下:“老板在贵宾厅等您,请。”
叶凡站起身。姬丽雅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眼睛里全是担忧。
叶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手里的筹码袋拿过来,随手扔给旁边的侍者。
“换成钱,打到她卡上。剩下的寄存在账房,明天我来取。”
然后他看向黑色西装男人,笑得云淡风轻。
“带路。”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何颂诗一眼。
她还站在赌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胸口起伏不定。
“何小姐,你的手很稳。但你的心乱了。”
何颂诗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冷艳的眼睛里第一次生出了绝望。
叶凡没再多说,转身跟着黑色西装男人消失在赌场深处的走廊里。
姬丽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叶凡像深海里的某种存在。
你只看得到水面之上的冰山一角,却永远不知道下面还藏着多大的东西。
筹码散落在台面上,荷官呆立,赌客哗然。
而叶凡的身影,已经走进了整条游轮上最危险的那个房间。
房间很大,灯光却只聚在赌桌上方。
绿色台呢被照得发亮,四周的暗处像一张张沉默的嘴。
叶凡进门时扫了一眼,角落站着四个黑西装大汉,门后两个,窗边一个。
中年男子身后那个戴白手套的荷官,指尖发青,是常年练暗器留下来的痕迹。
中年男子叼着一根高希霸,烟雾在他头顶盘成灰色的圈。
他右手搓着一副扑克,牌角“咔咔”作响。
“叶先生。”
他吐出烟,语句生硬。
“你很厉害,我来陪你玩玩。”
“怎么玩?”
叶凡随意地坐在他的对面,眼神淡然,毫不在乎。
“我们赌三局,赢两局者,再加码十亿现金。”
“你确定要赌这么大?”
中年男子笑了,雪茄灰簌簌落在烟缸里:“我从来说一不二,怎么,你不敢?”
“发牌。”
随着叶凡的声音落下,荷官左右看了看,开始发牌。
纸牌擦过桌面,中年男子拿起牌,眼角一挑。
对A!
他吐了口烟,整个人往后一靠,胜券在握。
叶凡低头看牌,Q和J,杂色。
“五百万。”
“我跟。”
叶凡丝毫没有犹豫,因为这已经不是赌明面上的筹码!
荷官翻牌:Q、7、2。
中年男子又点了一根高希霸,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敲了三下。
叶凡看见荷官眼皮跳了跳。
转牌一张2。叶凡的Q和J配上Q和2,两对。
对方的AA配上Q、7、2,还是两对,但比叶凡大。
中年男子把雪茄从嘴里抽出来,用烟头点了点桌面:“一千万。”
叶凡盯着对方的眼睛,龙气无声地缠住了荷官的手指。
那张本该是黑桃A的牌,在发出前被龙气轻轻一拨偏了半寸。
荷官换了一张,河牌Q。
叶凡三条Q一对2凑成葫芦。对方两对,A和Q。
叶凡赢了!
中年男子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又笑:“阁下运气真好,继续。”
说罢,他将高希霸搁在烟灰缸上:“换个荷官。”
不时,上来一个瘦高个,脸色蜡黄,十根手指像枯竹节。
他搓牌的节奏变了,快三下,慢两下,再快一下。
这是暗号!
叶凡用龙气一扫,对方袖口里藏着一枚微型换牌器,薄如蝉翼,紧贴脉搏。
瘦荷官发牌,叶凡拿到9和8,同花。对方拿到K和K。
翻牌9、8、3。叶凡已经两对。对方一对K。
中年男子敲桌面:“两千万。”
叶凡秒跟。
转牌3。叶凡两对,9和8。对方还是K一对。
中年男子又敲暗号,右手食指在桌下轻轻一勾。
换牌器启动,他要换一张K。
叶凡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龙气如针,顺着桌腿无声无息地刺进对方袖口。
换牌器的弹簧咔地卡死,中年男子的手指猛地一抽,像被烫了一样。
荷官看到中年男子的脸色,也跟着顿住!
“开牌。”
叶凡则毫不留情!
和牌一张2!
“我输了!”
中年男子用力的将牌飞了出去,脸部肌肉有一阵没一阵的抽搐!
“还有第三局!”
“三局两胜,我已经赢了两局。但你要赌三局,我也可以陪你。”
“好,我们赌第三局赌梭哈,二十亿!”
“如你所愿。”
这是狗急跳墙了!
叶凡冷笑一声,应了下来。
第三局,中年男子亲自洗牌,手指快得像车轮。
叶凡龙气全开,每一张牌在指间翻过的轨迹,都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对方拿到A和K,同花面。
叶凡拿到7和8,小牌。
翻牌A、K、5。对方已经顶对加高牌。叶凡什么都没有。
中年男子把雪茄按灭在烟缸里,烟头像垂死的眼睛。
他把面前所有筹码推出去。
妄图一局将之前输的全部赢回来!
叶凡看了一眼筹码。五颜六色的塑料片堆成小山。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背后的暗门,门缝里,漆黑的枪管泛着冷光。
“跟。”
转牌6。对方还是一对A。
中年男子笑了,声音开始发狂:“你输了!
你拿什么赢我?7和8,你连顺子都没有!”
河牌落下。
9。
叶凡低头看着台面:5、6、9、A、K。他手里7和8。
台面5、6、9。他凑成顺子,5、6、9,配A和K是散牌,但他有顺子。
中年男子翻开牌:A和K。台面A、K、Q。两对,A和K。
叶凡顺子赢两对。
最后一局二十亿,外加三局赌局五亿,一共二十五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人呼吸的声音!
中年男子盯着台面,翡翠扳指的碎片扎进他手指,血珠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唇哆嗦了三次!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