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右手猛地拍向桌底,暗门轰然撞开。
十几个人涌进来,武士刀出鞘的声音像一群蛇同时吐信。
黑黝黝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红点落在叶凡额头。
中年男子捡起地上的雪茄,重新叼在嘴里,打火机嚓地亮了。火光映着他扭曲的脸。
“叶先生,赌局你赢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带着一脸奸诈。
“不过钱你带不走,你的命也要留在这。”
“早知道你们的套路。”
叶凡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对方。
“所以呢,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起死?”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在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龙气也在此刻炸开。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扩散。
冲在最前的三个武士,手腕同时咔地一声,刀脱手飞出去,钉在天花板上。
后面一排人如同突然撞在墙上,齐刷刷往后倒。
枪声响起,子弹却在离叶凡半尺的地方停下。
叮叮叮落在地上,如同雨落。
但这只是开始。
叶凡身形一晃,已经从赌桌后消失。
第一个持枪的黑西装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麻,枪已经到了叶凡手里。
叶凡反手一拧,枪管弯成九十度,像拧麻花一样拧下来,随手甩出去,砸中第二个人面门。
第三个武士从侧面劈来一刀,叶凡侧身,刀锋擦着他鼻尖劈空。
他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刀背,轻轻一掰,铛的一声,武士刀断成两截。
叶凡拿着半截断刀,刀柄朝前,一下捅进那人胸口膻中穴,那人闷哼一声,顿时如烂泥般瘫下去。
枪声再次响起,叶凡头也不回,龙气裹着身体,子弹打在他后背像打在钢板上。
他转过身,盯着开枪的人。那人手指还在扣扳机,却发现扳机扣不动了。
叶凡用龙气把枪膛里的子弹全卡死了。
“卡壳了?”叶凡咧嘴一笑,“换我来。”
他一步跨过三米距离,膝盖顶在那人腹部,那人弓成虾米,口水和胃液一起喷出来。
叶凡顺手夺过枪,单手一捏,枪管和枪身分家,他拿着枪管当短棍,回身一扫,砸中左边扑上来的两个人太阳穴。
两声闷响,两个人同时翻着白眼倒地。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起冲上来。
叶凡不退反进,撞进人堆里。
龙气灌入双掌,每一掌都带着破风声。瞬息之间又是一大群人倒在地上!
“还有谁?”
叶凡站在人堆中央,目光冷如刀锋。
角落里还剩四个人,握着刀的手在抖。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想跑。
叶凡抬脚,踢起地上一枚筹码。筹码如子弹飞出,打中第一个人后脑勺,那人一头撞在墙上,鼻血糊了一墙。
叶凡又踢出三枚,三声脆响,三声闷哼,四个人整整齐齐趴在门口。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三十秒。
满地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抱着胳膊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蜷在地上干呕。
武士刀散了一地,枪管弯的弯、断的断。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气浪震得摇摇晃晃,光影在墙上乱晃。
叶凡转身看向那个中年男子。
对方还站在原地,嘴里的雪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烟灰落了一身。
他的脸白得像纸,豆粒般大小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
叶凡一步一步走过去,中年男子被无形的威压逼迫,腿一软,跪了下去。
“叶、叶先生……!”
叶凡弯腰,捡起那根灭了的雪茄,塞回他嘴里。
然后他拍了拍对方的脸,力道不轻,啪、啪两声,左右脸颊各红一片。
“二十五亿,少一分,让你断子绝孙。”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满地东倒西歪的人。
“你们你要是不服,欢迎随时来找我。”
可惜没人敢拦,也没人能拦!
叶凡走出赌场大厅时,走廊里的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整整二十五亿,换成现金能堆满半个房间!
赌场直接给他换成了不连号的现钞和金条,天真的认为叶凡拿不走!
但叶凡只是眨眼间便将所有财物收进了万虫神鼎!
夜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身后赌场大门紧闭,没有人追出来。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没爬起来,监控室里三个保安被龙气震晕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对讲机。
游轮在海上,四周是黑沉沉的水。
最近的陆地,坐快艇也要一个多小时。
叶凡摸出一根顺手的高希霸,点上,靠着栏杆抽了一口。
“二十五亿,这赌场是真有钱啊!”
他一点都不急。
龙气已经探过整艘船,没有埋伏,没有暗手,没有第二波人。
那个中年男子输光了整艘游轮的资金池,叶凡估计他现在连雇人追杀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甲板尽头的舱门里,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但没有一双敢上前。
叶凡抽完烟,把烟头弹进海里,从容地走进客员通道。
而此时游轮中的赌场大厅,中年男子还站在那张赌桌旁边。
他嘴里的雪茄早就灭了,烟灰糊了一脸。
他盯着台面上那副散落的牌,眼睛一眨不眨。
二十五亿!
整艘游轮一年的流水!
赌场储备金、贵宾厅押金、地下钱庄的周转金……!被一个人,三局牌,全赢走了!
“八嘎!”
他的手在发抖,气的将拇指上的玉扳指捏碎,鲜血糊满了手掌!
“船长在哪?”
手下人面面相觑。十几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扶着墙才能站稳。
“我问你们,船长在哪!”
“在……驾驶舱!”
中年男子推开人,跌跌撞撞往外走。走廊很长,他走了很久,血滴了一路。
驾驶舱里,船长正在看海图。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白色制服,嘴里含着一根没点的古巴雪茄。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来啦。”
中年男子扶着门框:“船长,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赢了我二十五亿,整艘船的钱!那都是我的血汗钱!”
“嗯。”
“我要你帮我。”
船长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轻轻弹了弹。
“帮什么?”
“弄死他,把钱全抢回来!”
闻言,船长笑了一声,把雪茄放回嘴里。
“我为什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