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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龙吟震天，海面炸开。
叶凡龙尾一甩，三艘快船被拦腰扫断，船上的忍者纷纷落水。
龙爪一拍，海面凹陷，巨大的水墙将剩余的船只全部掀翻。
他张开龙口，一道通红的龙息横扫海面，将那些还在挣扎的忍者尽数吞没。
落水的人越来越多。
鲨鱼群疯狂了，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海水几乎成了红色。
成百上千条鲨鱼在落水者之间来回穿梭，背鳍划破水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海浪吞没，被鲨鱼拖入深海，被龙息烧成灰烬。
九菊一派、甲贺、伊贺、阴阳师、僧兵……数百人的联手，在这片海域上溃不成军！
见无人生还，叶凡拿庞大的身躯缓缓收敛，化回人形。
他重新站在那块被鲜血染红的木板上，脚下的龙气微微催动，继续朝着故乡的方向前行。
身后，那片海域已经变成了血海。
鲨鱼群仍在聚集，翻涌的浪花中不时翻起白森森的利齿。
夜风拂过，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血腥气。
叶凡抬头望向远方，天边已经亮起一丝红霞！
他脚下的木板破浪而行，身后的一切喧嚣与杀戮，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不时，晨光从海平面漫上来，将整片海域染成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叶凡踩着木板，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前行，夜里的厮杀和血腥仿佛已被海水涤净，只剩下海风咸涩的余味。
忽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轮廓。
是一艘游轮。
叶凡眯了眯眼，看清了那艘船的模样。
船身洁白如雪，甲板层层叠叠，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灰烟。
看航向应该是从扶桑出发，驶向大陆方向的远洋客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已经不复存在！
他心念一动，翻手取出万虫神鼎。
鼎身幽光一闪，他从里面摸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衫。
换好之后，他催动脚下龙气，木板猛然加速，贴着海面朝游轮飞掠而去。
游轮甲板上三三两两地散着些早起的乘客，有的在吹海风，有的在拍照，有的端着咖啡靠在栏杆上聊天。
一个穿白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眺望海面。
镜头里忽然出现一个踩着木板在海面上飞驰的人影。
他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叶凡已经掠到了游轮侧舷。
他脚尖在木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如一只黑鹤般越过船舷，稳稳落在甲板上。
甲板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个穿碎花裙的老妇人张大了嘴，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两个年轻女孩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下意识抓紧了同伴的胳膊。
那个端着咖啡的男人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
叶凡扫了他们一眼，面色平淡。
他身上的黑色长衫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面容清俊，神态从容。
看起来和普通乘客没什么分别，但他方才那一手踏海飞渡的本事，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这特么的不是凡人啊！
叶凡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径直穿过甲板，朝客舱方向走去。
客舱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壁是木纹装饰，暖黄色的灯光让整条走廊显得安静而舒适。
叶凡沿着走廊缓步而行，目光随意扫过两侧的舱室门牌，打算找个空房间歇一歇。
走了没几步，前面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低着头，正从手提包里翻找什么，没有看路，径直朝叶凡撞了过来。
叶凡脚步一顿，那人也猛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了一下。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脖子上系了一条浅粉色丝巾，头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的面容姣好，皮肤白净，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和。
那女人却比他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惊喜和不确定：“叶凡！”
叶凡微微挑眉：“姬丽雅！”
这女人正是姬丽雅，那日她下船之后，立马换乘回来的游轮。
如今正是无债一身轻！
她笑得很坦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咱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叶凡不可置否：“是嘛。”
姬丽雅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是啊，多亏了你。
不仅帮我逃离魔爪，还赢回来一点，现在我终于可以安稳地回去了！”
她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示意叶凡跟她走。
“走，我请你吃饭。”
叶凡没有拒绝。
游轮的餐厅在二层，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餐。
姬丽雅挑了个角落的位子，靠着舷窗，能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熟练地点了餐，又给叶凡要了一壶茶。
“你怎么又回来了？”
“事办完了。”
“那……富世山那边……！”
“你知道？”
姬丽雅笑了笑：“船上都传遍了，昨晚富世山火山爆发，火光冲天，连我们在海上都看到天边红了半边。
有人说是什么千年不遇的大灾，也有人说是神仙发怒。”
她看了叶凡一眼：“我猜，跟你有关系。”
叶凡没有否认，端起茶喝了一口。
姬丽雅没有追问，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只是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偶尔抬头看叶凡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刀叉，看着叶凡，语气认真起来。
“叶凡，我想留在你身边。”
叶凡微微一愣，抬眼看她。
姬丽雅的表情很坦然，没有羞涩，也没有扭捏。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似乎早就决定好了。
“我想了很久，从恒滨港那一别之后，我就在想。
你救了我，帮了我，但你什么都没要。
我欠你的，不只是那些东西，还有一条命。
我现在无债一身轻，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我想跟你走，做什么都行。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叶凡，等着他的回答。
叶凡放下筷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不行。”
姬丽雅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但没有追问为什么。
因为叶凡不说，她也明白叶凡为什么不愿意。
实在是两人初次见面，她给叶凡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她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帮着那些人做坏事，但她又觉得十分无力！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却被人逼着一步步往前走！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泪水已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