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再看她,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他沿着走廊找到一间空置的客房,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窄床,一扇圆窗,一张小桌,陈设简单干净。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在窄床上盘膝坐下。
这几日在海上奔波,又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红龙之身恢复力惊人,但精神上的疲累仍需调息。
他闭上眼,气沉丹田,龙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一圈又一圈。
再睁眼时,已是第三天的清晨。
游轮拉响了靠港的汽笛,悠长的鸣声穿过客舱走廊。
叶凡起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满是收拾行李的乘客,人声嘈杂,他逆着人流走上甲板。
故乡的海岸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熟悉的风景让他感到一阵舒适。
船靠岸,人潮涌出。叶凡没有回头去找姬丽雅,也没有在人群中多停留一刻。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码头,找了一辆车朝桃花村的方向行去。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连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还是老样子。
树底下蹲着几只打盹的土狗,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叶凡走进院子的时候,日头正当中。
第一个看见他的是李春花。
她正把刚洗好的床单提起来,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她手里的床单咣当一声又掉在进盆里,愣愣站在原地看了两息,然后才回过神来。
“你回来啦!”
李春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跑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回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道身影从院子里走出来。
是夜莺她们!
“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嗯,办妥了。”
“这会总能在家待一段时间了吧。”
白洁莹找了根凳子让叶凡坐下。
“你歇会,我们给你弄点好菜。”
李春花笑了一声,几个女人各自忙去了。
不一会,堂屋里摆开了一张大桌。
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菜,腊肉炒蒜苗、红烧鸡块、清蒸河鱼、酸辣土豆丝、韭菜炒鸡蛋。
叶凡坐在正中的位子上,一圈女人人围着他坐,都劝他多吃点。
叶凡来者不拒,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吃得倒也香。
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这问那,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遇上什么有趣的事。
叶凡挑着能说的说了些,海上的风浪,异国的樱花,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不一会,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月亮爬上树梢,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蟋蟀在墙根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众人收拾了碗筷,各自洗漱去了。
不一会,众女又来到堂屋,各自盘坐修炼。
科小玉和阿云也在此列!
真气萦绕,依次递增!叶凡气沉丹田,龙气随着她们缓缓运转。
红龙之身已成,经脉中奔涌的力量比从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每一周天运转,都带着灼热而磅礴的气机。
他将心神沉入泥丸宫,观照着那颗龙珠。
从前的龙珠通体赤红,像一颗烧透了的炭火。
但此刻,龙珠表面的赤色正在缓缓褪去,像潮水退落般一层层消散,露出底下纯净的白色。
那白色莹润如玉,内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晕,不再有灼热逼人的气息,反倒多了一种沉静内敛的味道。
叶凡心中了然。
这是修成红龙之身后,龙珠进入下一阶段的状态。
红龙属火,龙珠呈赤色,而如今赤色褪尽,白色显现,意味着龙珠已然脱胎换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个过程不可逆,也不可强求,只能随着修为的精进自然演化。
假以时日,他需要将这颗白色龙珠练成青色。
青色,木属,东方青龙。
到那时,他便要着手寻找三种特殊的材料,才能将青龙之身彻底修成。
叶凡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对面的李春花也恰好收功,睁眼看着他,目光关切:“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一样。”
叶凡摇了摇头:“没事,龙珠突破了。”
李春花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更厉害了?”
叶凡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快点修炼。”
李春花点了点头,又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一会,天色大亮。
叶凡缓缓收功,将周身流转的龙气尽数敛入丹田,吐出一口浊气。
其他几个女人也陆陆续续起身,洗漱声、低语声和灶房里的动静混在一起,清晨的院子很快有了烟火气。
吃过早饭,叶凡把三个未满蓄水池逐一灌满,又抬手往水中渡入几缕龙气。
水面泛起细微波纹,旋即平复,却已多了几分肉眼难见的灵韵。
随后,他走出院子去了两家酒厂。
酒厂运转如常,蒸汽袅袅,酒香扑鼻。
宁瑶如今已彻底成长起来,不再是当初那个还略微青涩的小姑娘。
她一个人在两个酒厂之间来回跑,账目、窖池、出货,样样打理得井井有条。
叶凡过去的时候,她正低头翻着账本,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叶凡,眼睛顿时亮了。
她放下账本,快步迎出来,快到跟前时又想起厂里人多,硬生生放慢了脚步,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欢喜早就漫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叶凡笑了笑:“来看看你。”
宁瑶左右看了一眼,靠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是想我了吗?”
叶凡还没来得及接话,宁瑶已经拉着他往办公室走。
门一关,外面车间的喧闹便隔了大半。
一个时辰后,叶凡打开门出来,迎面撞上了宁瑶的表姐林万芳!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衬得肌肤雪白,身段丰腴饱满。
她手里抱着一摞单据,显然是来找宁瑶对账的,看见叶凡从办公室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弯,似笑非笑。
“叶老板也在啊。”
林万芳目光往他身后那扇刚合上的门瞟了一眼。
“宁瑶妹妹呢?”
叶凡神色如常:“在里面收拾东西。”
林万芳也不戳破,只把手里的单据往胸前一收,那动作让白色针织衫下的曲线更显眼了些。
她侧身让了半步,通道不宽,叶凡过去时几乎擦着她的肩,一股淡淡的香风钻进鼻尖。
“叶老板难得来一趟,“要不要也到我那边坐坐?
新到的账本,有几笔我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