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张放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引得张恒等人也为之侧目。
他们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五阶丧尸没有立刻回答。
它转过身，面朝那排整齐排列的人类头颅。
过了很久，它才开口。
“你们叫它末世。”
“而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一场盛宴！”
张放没听懂。
张恒皱起了眉头，万福歪着脑袋，周启明站在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五阶丧尸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向天空。
“天上……有东西。”
张放顺着它的手指抬头看去。
万里无云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像一块被磨砂纸遮住的灯泡，散发着惨白的光。
“什么东西？”
五阶丧尸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看着。”
它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我出现的时候脑子里就有声音。”
张放的心跳加快了。
他还以为眼前的五阶丧尸是进化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被末世规则创造出来的。
无人野区会凭空出现丧尸这件事，张放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之前出现的都是普通丧尸，顶天就是一些变异丧尸，数量极少。
张放没想到末世规则竟然还制造出一个五阶丧尸来。
“什么声音？”
五阶丧尸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
“或许你们应该叫他末世规则。”
它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敬畏，只有一种天然的、本能的服从。
“它告诉我该做什么。”
张放的呼吸停了一拍。
该做什么？
一只丧尸，是被什么“规则”指引着、行动着的？
它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刚要追问，五阶丧尸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清理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
到那时候我就是完整的我！”
张放瞳孔收缩，赶忙问道：
“什么叫完整的你？”
“不知道！”五阶丧尸回答得很干脆。
“它告诉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行了！”
张放的后背一阵发凉，总感觉有点太过玄幻了！
“所以你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清理这个世界的人类？”
五阶丧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规则要的是淘汰！”
“弱的死，强的活！”
“活的继续淘汰！”
张放听懂了。
末世就是一个巨大的筛子，丧尸是筛子的孔，把扛不住的人类筛下去，让扛得住的人类留下来。
然后随着末世的进行，空洞会逐渐变大。
最终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
“那旋涡呢？”
张放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那些被封锁的城市，里面出现的漩涡，是什么？
漩涡对面又是什么？”
五阶丧尸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张放看到了。
它在笑。
“那是我们的世界！”
“有更多的我们。”
张放愣住了。
他想起之前在阿拉口市看到的情报，旋涡中不断涌出丧尸，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你的意思是，漩涡的另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满是丧尸的世界？”
五阶丧尸没有否认。
“很多很多的世界。”
张恒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
周启明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
张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五阶丧尸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末世，是一个筛选机制。
丧尸是筛选的工具，目的是减少人口，让强者留下来。
当一个地方的人口被丧尸“清理”到某个临界点以下……
比如全部死亡！
那个地方就会不属于任何人类，而是属于丧尸。
就跟打游戏一样，属于人类的地盘被占领了，丧尸就会出现源源不断的大军。
“那你能通过旋涡回去你们的世界吗？”张放问道。
他也去看过那些漩涡，也见过旋涡中走出一只只丧尸。
张放也尝试过走进去，可无论是人类身份还是丧尸身份都做不到。
“我不能！”
张放眉头一挑，五阶丧尸都不能？
“目前不能！
当我们清理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之后，那时就可以回到我们的世界了！”
张放吞了一口口水。
就是被劳务派遣了呗。
没完成任务就回不去！
“那异源者呢？”
张放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异源者……是什么？
为什么只有他们能在你面前使用天赋？”
五阶丧尸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放，嘴唇的裂缝微微张开。
“异源者……”
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更低沉，仿佛还有点咬牙切齿。
“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扫了一眼张恒，看得张恒心中一跳。
张放也是心中一凛。
“不该存在？”
五阶丧尸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张放的方向。
“规则给了每个人一个机会。”
“有的人抓住了，有的人抓不住。”
“但异源者不一样。”
“他们是末世规则带给人类的一线生机！
同时也是我们的死敌！”
“你是说……异源者能结束末世？”
五阶丧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它沉默了。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张放赫然看向张恒。
周明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恒。
只见张恒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这么牛逼？
张放滚了滚喉结，压住心中的悸动。
末世规则就像一条奔涌的河，裹挟着所有人类和丧尸往前冲，谁也停不下来。
但异源者是一块石头。
一块能挡住河水的石头。
只要有异源者在，末世规则就无法完成它的“筛选”。
因为异源者可以改变方向。
“所以规则要杀异源者。”
张放的声音有些发涩。
五阶丧尸点了点头。
“异源者对我们来说是漏洞。”
“漏洞要补。”
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规则告诉我找到所有异源者，杀掉！”
“再将所有的人类杀光之后……我们就能回家。”
张放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理解了一件事。
五阶丧尸也好，末世规则也好，它们的终极目标根本不是单纯地杀多少人类。
它们要的是“完成筛选”。
而秦决那种异源者，就是筛选过程中最大的变数。
一个异源者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张放不知道。
但他知道，秦决一个人就建立起了净土，救下了不少的幸存者。
如果没有秦决，那些人可能早就死了。
该死的死了，能活的也活不下来。
秦决就是在让“筛选”变得不纯粹。
他在保不该保的人。
他在让该被淘汰的人活下来。
“所以……异源者是末世制造的漏洞？”
张放问出了这个问题。
五阶丧尸没有回答。
但它歪了歪头，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张放看不懂的光。
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问错方向了”。
张恒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了。
“规则为什么要造异源者？如果它不想让筛选停下来，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杜绝？”
五阶丧尸缓缓转头看向张恒。
“规则无法控制所有事。”
张放的瞳孔骤然一缩。
异源者的出现，是规则控制之外的事。
换句话说，异源者不是规则“放”进来的漏洞。
而是规则“堵不住”的漏洞。
所以规则只能派人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