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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俺也去当初二两银子进秦府,今日拿八百两来娶你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6.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05
第85章 俺也去当初二两银子进秦府,今日拿八百两来娶你

距离初六。

还有十日。

陆长安先遇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聘礼。

秦修远没催。

林氏也没催。

秦明月甚至根本没提。

可秦玉兰急了。

一大早便跑到长安院。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你准备多少?”

陆长安正在试喜服腰带。

闻言一愣。

“什么多少?”

“聘礼。”

秦玉兰看他。

“你不会没准备吧?”

陆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她。

“俺也去不是人吗?”

秦玉兰:“……”

旁边替他量身的裁缝没忍住。

赶紧低头。

肩膀动了两下。

秦玉兰气得抬手便想拍他。

“少贫!”

“俺也去问正经的!”

“有。”

陆长安赶紧道:

“早准备了。”

“多少抬?”

“还没抬。”

“银子多少?”

“也没算。”

秦玉兰盯着他。

“你这叫准备了?”

“东西在。”

“只是没装。”

“俺也去看看。”

陆长安立刻警惕。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聘礼给明月。”

“俺也去这个姑母不能看?”

陆长安想了想。

好像真能。

“行。”

他换好衣裳。

带着秦玉兰去了长安院书房。

然后。

打开一只柜子。

秦玉兰探头。

第一眼。

没看见金。

没看见玉。

也没看见成箱绸缎。

只有几样零零碎碎的东西。

一张旧纸。

一块旧木牌。

一只粗瓷碗。

一本薄账。

两锭银。

还有一串钥匙。

秦玉兰脸色慢慢变了。

“陆长安。”

“嗯?”

“这就是你的聘礼?”

“先别急。”

陆长安道:“还有。”

“还有多少?”

“银票。”

“这还差不多。”

秦玉兰终于松口气。

“在哪里?”

陆长安从柜子最里面。

抽出一个信封。

很厚。

秦玉兰眼睛亮了。

接过去。

打开。

一张。

两张。

三张。

越数。

神情越古怪。

“八百两?”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八百二十六两。”

“……”

秦玉兰抬头看他。

“你这么有钱?”

陆长安自己都有点意外。

“俺也去也是前几日让小满算。”

“才知道有这么多。”

“这些都是你的?”

“俺也去自己的分成。”

“不是秦府钱。”

秦玉兰点点头。

这点她倒不怀疑。

陆长安如今在清凉线、百里路、海行食、百工样钱、清风皂这些生意上都有自己的份。

平时他花钱其实不多。

住秦府。

吃秦府。

衣裳也有人做。

偶尔最大的开销。

可能就是欠姜梨馄饨。

钱攒下来。

不奇怪。

“八百二十六。”

秦玉兰又数一遍。

“全给?”

“俺也去留二十六。”

秦玉兰看他。

“为什么留二十六?”

“总不能成亲第二日俺也去身上一文没有。”

“有道理。”

秦玉兰点头。

“八百也不错。”

“江南寻常富户嫁女。”

“聘礼也没这么多。”

说完。

她又看向柜子里那堆破破烂烂。

“可这些是什么?”

陆长安先拿那张旧纸。

“卖身契。”

秦玉兰一愣。

那确实是他原来的卖身契。

后来赎身。

秦府还给他的。

纸已经折过很多次。

边角都有些旧。

“这个也当聘礼?”

“对。”

“为什么?”

陆长安笑了。

“俺也去当初就是靠它进秦府的。”

“现在靠它娶秦府大小姐。”

秦玉兰张了张嘴。

竟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

他又拿起那块木牌。

最早的秦府家丁牌。

上面字已经磨得不太清楚。

“这个呢?”

“俺也去以前的牌。”

“也放?”

“放。”

“这粗瓷碗?”

“进秦府第二日吃饭用的。”

“……”

秦玉兰额角跳了一下。

“陆长安。”

“俺也去问你。”

“你是娶媳妇。”

“还是办旧货展?”

陆长安笑道:

“这些东西。”

“银子买不到。”

“俺也去想让她留着。”

秦玉兰原本还想骂。

听到最后一句。

忽然不说了。

她低头。

又看那只缺口碗。

好像确实不一样。

当初两银子买进门的家丁。

现在拿八百两聘礼。

还要娶秦府最难娶的大小姐。

真把这几样东西放进去。

至少很多年以后再拿出来。

一定有意思。

“那这本账呢?”

秦玉兰问。

陆长安拿起来。

不是商账。

只有十几页。

第一页写:

陆长安私产。

下面简单列着。

长安院。

个人银钱。

清凉线分成。

百工样份。

清风皂份额。

几处路线固定分利。

没有详细数。

只写归属。

最后一页。

是空的。

秦玉兰皱眉。

“这也送明月?”

“不是送她钱。”

陆长安道:“是让她知道俺也去有什么。”

“成亲以后。”

“她的钱还是她的。”

“秦府的还是秦府的。”

“俺也去的。”

“也是俺也去的。”

秦玉兰眉头立刻皱起来。

“那你拿来做什么?”

陆长安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新写了一行。

婚后新开之业。

二人共份。

秦玉兰愣住。

“什么意思?”

“以前俺也去有的。”

“不拿去算她的。”

“她以前有的。”

“俺也去也不碰。”

陆长安道:

“以后俺们两个一起做出来的。”

“一人一半。”

秦玉兰看着他。

半天没说话。

“你不怕吃亏?”

“为什么吃亏?”

“若都是你想的主意呢?”

陆长安笑了。

“俺也去想主意。”

“她落地。”

“她管人。”

“她做账。”

“她替俺也去补漏。”

“俺也去一个人能做得这么快?”

秦玉兰没话了。

她忽然明白。

这本薄账。

可能比八百两更值钱。

不是因为里面有多少产业。

而是陆长安已经提前把婚后的账想清了。

不吞秦明月的。

也不让秦明月靠他养。

以后两个人继续一起做。

一起分。

这倒确实很像他们。

“那最后这串钥匙?”

陆长安看了一眼。

“长安院所有钥匙。”

“全给?”

“给一套。”

“你自己还有?”

“当然。”

秦玉兰点头。

“这还像话。”

她把东西一件件重新放回。

走到门口时。

忽然停下。

“长安。”

“嗯?”

“俺去也本来还有点担心。”

陆长安一愣。

“担心什么?”

“明月嫁你。”

“会不会委屈。”

陆长安没开玩笑。

“现在呢?”

秦玉兰想了想。

“还是担心。”

陆长安:“……”

“不过少一点。”

“……”

您这话。

不说也行。

秦玉兰走了。

不到一个时辰。

秦明月来了。

手里拿着一本喜宴名单。

“姑母刚从你这里走?”

“嗯。”

“她来做什么?”

陆长安警觉。

“没什么。”

秦明月看他。

“她刚才去俺也去娘那里。”

“说你藏了八百两。”

陆长安:“……”

这二姑母嘴也太快了。

“大小姐。”

“嗯?”

“俺也去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八百两不是全部家当。”

秦明月淡淡道:

“俺也去没问。”

“那你来……”

“给你看名单。”

她把喜宴名单放下。

陆长安却盯着她看。

“真不问聘礼?”

“不问。”

“为什么?”

“成亲又不是卖人。”

陆长安一听。

当场笑了。

“俺也去就喜欢大小姐这句话。”

秦明月低头翻名单。

“别贫。”

“俺也去认真。”

“那你看这个。”

喜宴名单已经从最开始的三十桌。

涨到了四十二桌。

陆长安只看一眼。

脸都变了。

“怎么又多?”

“顾老夫人一桌。”

“州城沈夫人托人来。”

“她也赶得上。”

“海州宁掌柜六人。”

“白港谢宝生带二十个船工。”

“赵家呢?”

“赵家一桌。”

陆长安皱眉。

“赵承礼一个人能吃一桌?”

秦明月抬眼。

“赵家不止他。”

“哦。”

“陈记百工两桌。”

“拾香一桌。”

“梨记……”

秦明月停住。

陆长安立刻问:

“梨记怎么了?”

“姜梨说要自己一桌。”

“为什么?”

“她说方便上菜。”

陆长安闭眼。

这种理由。

也只有姜梨想得出来。

“俺也去能不能让她跟百工巷坐?”

“她不同意。”

“为什么?”

“怕鱼离她太远。”

“……”

行。

给她一桌。

秦明月继续道:

“还有百里路几个旧点。”

“十里亭马老栓。”

“白沙渡。”

“桃溪村。”

“南陵曹家。”

陆长安原本还有点嫌多。

听到这些名字。

却安静了。

这些人。

确实该请。

如果没有他们。

十里清风走不到今日。

“来吧。”

陆长安道。

秦明月点头。

“所以四十二桌。”

“俺也去娘说。”

“再多最多五桌。”

“不能再加。”

陆长安非常赞同。

“封死。”

“谁再来。”

“俺也去们成亲后单独请。”

“俺也去也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对视一眼。

难得在“少办几桌”上。

高度一致。

秦明月合上名单。

刚准备走。

陆长安忽然道:

“大小姐。”

“嗯?”

“你真不好奇俺也去准备了什么聘礼?”

“不好奇。”

“八百两也不好奇?”

“知道了。”

“除了银子呢?”

秦明月脚步停住。

“还有?”

“有。”

“什么?”

陆长安笑了。

“初二纳征那日看。”

秦明月看他一会儿。

“那俺也去不问。”

“真不问?”

“不问。”

“……”

陆长安有点失望。

他本来还想看她猜。

秦明月走到院门。

忽然又停下。

没回头。

“那只缺口碗。”

“别送。”

陆长安一愣。

“你知道?”

“姑母说了。”

“……”

果然全说了。

“为什么不送?”

“俺也去见过。”

秦明月道:“留在长安院。”

陆长安安静了一下。

“为什么?”

秦明月终于回头。

“以后还要用。”

陆长安看着她。

慢慢笑起来。

“好。”

“那便留。”

初二。

纳征。

这一天。

陆长安是真正第一次以“准女婿”的身份。

正正式式从长安院。

走进秦府正门。

以前。

他天天进。

偏门。

后门。

正门。

想怎么走怎么走。

可今日不一样。

红衣。

新靴。

腰间换了新玉牌。

身后跟着聘礼。

原本陆长安只准备十来抬。

秦玉兰嫌少。

沈伯又添。

最后定成十八抬。

没有夸张到几十抬堵街。

可也绝对不寒酸。

第一抬。

银。

八百两。

消息刚传出去。

街边便有人吸气。

“八百两?”

“陆长安哪来的这么多?”

“他自己挣的。”

“不是秦府给?”

“俺也去听小满说。”

“不是。”

这句话比八百两本身更让人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陆长安当初进秦府。

只值二两。

如今不到一年。

自己拿八百两聘礼。

从秦府正门来娶大小姐。

这个反差。

太大。

第二抬。

却让围观的人看不懂。

不是金银。

是一张装在木框里的旧纸。

有人探头。

“什么?”

“卖身契。”

“谁的?”

“陆长安的。”

街边瞬间安静。

有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

聘礼里放自己的卖身契?

可陆长安很坦然。

那东西就摆在最前面。

没有遮。

第三抬。

旧家丁牌。

第四色。

秦府行事牌。

第五抬。

则是那本薄薄的个人家产册。

再往后。

才是正常的布。

酒。

茶。

首饰。

还有陆长安自己挑的一支玉簪。

不是最贵。

但样子很简单。

像一轮细月。

赵承礼站在赵家那边看。

看到卖身契时。

沉默了很久。

旁边赵文昌忽然道:

“这个聘礼。”

“有意思。”

赵承礼点头。

“俺也去也没想到他会把那张契放进去。”

“你若是他。”

“会放吗?”

赵承礼想了想。

摇头。

“不会。”

“为什么?”

“俺也去会觉得丢人。”

赵文昌看着陆长安。

“所以你还是没他放得开。”

赵承礼:“……”

今天大喜。

父亲能不能别损俺也去?

队伍没有绕城。

陆长安嫌麻烦。

从长安院到秦府正门。

就一段。

可就是这段。

街边站满了熟人。

梨记的人。

百工巷的木匠。

东桥鱼铺伙计。

拾香的姑娘。

连马记肉铺掌柜都跑来看。

姜梨站最前。

手里还抓着一把梅肉。

见陆长安过来。

直接喊:

“陆长安!”

陆长安回头。

“干什么?”

“八百两都送了。”

“欠俺也去的馄饨怎么算?”

满街顿时笑成一片。

陆长安脸都黑了。

“今天你也催?”

姜梨认真道:

“成亲以后更难要。”

“闭嘴。”

“那你记得!”

“记得!”

人群笑得更厉害。

原本挺正式的纳征。

硬是被姜梨一句馄饨债。

弄得一点紧张都没了。

秦府正门前。

秦修远与林氏都在。

秦明月没出来。

按礼。

她今日在内院。

陆长安走到门前。

平日嘴欠。

今日却规规矩矩行礼。

“秦老爷。”

秦修远看他。

“今日还叫秦老爷?”

陆长安一愣。

周围人也安静。

现在改口?

是不是早了?

陆长安试探:

“岳父?”

秦修远眼皮一跳。

林氏先笑了。

“还没成亲。”

“初六再叫。”

陆长安立刻改。

“秦老爷。”

众人又笑。

秦修远也没绷住。

“进吧。”

十八抬聘礼。

一抬一抬进秦府。

直到那张卖身契抬进正厅。

秦修远站住。

看了很久。

“这个为何带来?”

陆长安道:

“俺也去当初靠它进秦府。”

“今日再靠它来一次。”

“那时是家丁。”

“今天呢?”

陆长安笑了。

“来娶人。”

秦修远也笑。

“你倒不嫌丢脸。”

“为什么丢脸?”

陆长安道:“俺去也若没那二两银子。”

“也遇不到大小姐。”

“这么算。”

“那二两挺值。”

正厅里不少人都安静下来。

秦修远看着那张旧纸。

最后点头。

“收。”

再往后。

是家当册。

秦修远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

婚后新开之业,二人共份。

他抬眼看陆长安。

“你写的?”

“嗯。”

“明月知道?”

“现在还不知道。”

“为何这么分?”

陆长安把对秦玉兰那套意思又说了一遍。

秦修远听完。

只问一句:

“若以后她赚得比你多?”

“那俺也去吃软饭。”

正厅安静。

林氏没忍住。

直接转过脸笑。

秦修远额角跳了跳。

“你能不能正经一会儿?”

“俺也去很正经。”

陆长安道:“谁赚多谁多拿。”

“俺也去为什么非得压她?”

秦修远看他片刻。

没再说。

只把那本册子合上。

“这个也收。”

纳征礼走完。

外头开始摆茶。

陆长安终于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今天最难的结束了。

结果还没坐下。

沈伯从内院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

“陆管事。”

“大小姐给你的。”

陆长安眼睛一亮。

“回礼?”

“嗯。”

他当众打开。

里面没有玉。

没有钱。

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纸。

一枚牌。

纸展开。

是秦明月亲手写的。

只有一句:

二两入府。

此后长安。

陆长安看了很久。

周围人也跟着安静。

他又拿起那枚牌。

牌子正面。

还是熟悉的四个字。

秦府行事。

背面却改了。

原来是:

陆长安。

来去自由。

现在。

最后四字被换掉。

变成了:

陆长安。

归家有门。

陆长安盯着那四个字。

很久没说话。

姜梨站不远处。

原本还想问馄饨债。

这会儿也闭嘴了。

赵承礼更是难得没有打趣。

秦修远看见那块牌。

眼神都有些意外。

显然他也不知道女儿准备了这个。

陆长安忽然问沈伯:

“大小姐在哪里?”

“后院。”

“俺也去能去吗?”

沈伯还没回答。

秦修远先开口。

“按礼。”

“今日不能见。”

陆长安:“……”

他低头看牌。

又看秦修远。

“秦老爷。”

“怎么?”

“俺也去现在特别想破一次礼。”

“不行。”

“就说两句话。”

“不行。”

“隔着门?”

“也不行。”

“……”

岳父大人今天异常坚定。

陆长安只好认。

可到了晚上。

长安院。

他刚准备睡。

门外忽然响了两下。

很轻。

陆长安去开门。

没人。

只有门缝边。

放着一只小食盒。

打开。

两碟小菜。

一碗面。

还有一条他白天惦记过的清蒸小海鲈。

最上面压着一张小纸。

秦明月的字。

今日辛苦。

早些睡。

陆长安看了半天。

忽然笑了。

然后拿起笔。

自己写了一张字。

很丑。

但这次没叫小满。

只写:

大小姐。

初六见。

写完。

他想了想。

又补一句。

俺去也等不及。

第二天清晨。

那张纸已经不见。

食盒也被人拿走。

只在门边留下一张新的。

依旧是秦明月的字。

等着。

陆长安把这两个字拿起来。

看了足足半盏茶。

然后。

珍而重之地塞进怀里。

从这一天开始。

全江南再没人问——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因为秦府门口那块喜牌下面。

已经多了一行新字。

纳征已成。

初六迎亲。

距离初六。

还有四日。

而白港谢宝生那边。

也终于传来一个让陆长安当场站起来的消息。

他答应的海鲈。

不是两筐。

是从这一季所有好鱼里。

特意挑出来的一条。

平码过秤。

三十一斤。

谢宝生的信上只写一句:

陆兄。

你成亲。

这条鱼俺也去亲自送。

陆长安看完。

第一句话便是:

“大小姐。”

“嗯?”

“三十一斤的海鲈。”

“你见过吗?”

秦明月摇头。

“没有。”

陆长安笑得像个第一次见世面的孩子。

“俺也去也没有。”

然后。

他看向初六的日子。

忽然觉得这四天。

怎么比从江南到海州。

还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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