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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歌剧院外的十字路口。
平时畅通无阻的六车道，现在被三排路障封得死死的。
三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叶家内卫站成一排，腰里都鼓囊囊的。
宋长庚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最前面。
司机刚降下车窗，还没开口，叶家内卫就递过来一个安检仪。
“宋总，叶老交代了，只能带一名随行人员。保镖、武器、通讯设备全留下。多带一个人，直接取消资格。”
宋长庚坐在后排，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
放在往常，哪个保安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今天他什么也没说，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幕僚。
幕僚赶紧把四个银色密码箱拎在手里，推开车门。
保镖全留在车上，连手机都收缴了。
王家家主也是一样的待遇，带了三个助理提着大号行李袋，全塞满了最高面额的不记名海外债券。
最夸张的是陈兴汉。
四辆防弹车护着一辆定制医疗车停在关卡前。
“我们是陈家的医疗组！首长不能离开制氧机！”医疗队长急得满头大汗。
叶家内卫队长上前一步，按住腰间的配枪。
“规矩就是规矩。只能进两人。医疗车退后。”
陈国强从防弹车上下来，急得去推路障。
“我爸都九十五了！出事了你们叶家担得起吗！”
“国强，退下。”
后面车门被推开，陈兴汉在助理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脸皮发紫，连拐杖都没拄。
“爸！”陈国强吓了一跳。
“这点路，我还死不了。”陈兴汉推开儿子，喘着粗气往里走，“只要进去，就有的活。留在外面，等死。”
一帮平时上新闻都在头版头条的巨老，此刻就像是菜市场排队领鸡蛋的大爷大妈，老老实实地交了通讯工具，迈过路障。
芳华歌剧院大厅。
全场两千多个座位空空荡荡，顶部的巨型水晶灯关着，只有舞台上方打着两束白炽射灯。
没有红毯，没有香槟，没有迎宾小姐。
林哲坐在舞台正中央的红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
阿鬼站在左后方三步远的位置，整个人大半陷在幕布的阴影里。
叶定邦站在右侧，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腰板挺得笔直，姿态活脱脱一个老管家。
这三个人的站位，直接把信息量拉满了。
刚进场的六个大佬看到这一幕，头皮全都麻了。
叶定邦是什么身份？京城顶尖的权势人物。
现在居然心甘情愿给一个年轻人当站班的下人！
再看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瘦削青年。
宋长庚、王董、陈国强，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昨晚无视重重安保，把请柬拍在他们脸上的那个活阎王！
六个身价千亿起步的掌权人，带着随从走到舞台下方。
没人敢坐第一排的丝绒座椅，全干巴巴地站着。
陈兴汉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哲。
太年轻了。
年轻到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
能把陆青山从火葬场拉回来、能让手下鬼魅般穿透西山零号楼防线的神秘人，居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先生，人齐了。”叶定邦微微弯腰，小声提醒。
林哲靠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规矩你们都懂，就不废话了。”
林哲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晚把你们叫过来，只卖一样东西。”
林哲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张半透明的虚拟羊皮卷轴直接在空气中显现出来，周围还漂浮着细碎的金色光斑，缓缓转动。
六个大权在握的老钱，包括陈国强在内的随从，全体失声。
王家家主吓得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宋长庚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手指，愣是没感觉到疼。
凭空造物。
悬空发光。
这就是陆青山起死回生的真相！
在这个卷轴面前，什么科学，什么现代医学，全是放屁！
“这上面有十年阳寿。”
林哲指着那张发光的虚拟契约。
“签下名字。这十年，就是你们的。身体机能重回巅峰状态，百病全消。”
陈兴汉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精光。
十年！
他现在连多活十天都要靠几百万进口的续命药吊着。
十年阳寿对他的诱惑力，不亚于直接封神。
“起拍价。”
林哲的手指滑过扶手。
“我不缺钱。你们提的那些千亿万亿的数字，在我眼里就是一堆没用的废纸。”
这话要是别人说，底下这群大佬能把对方喷成筛子。
但现在，没人觉得林哲在吹牛。
拥有这种非自然力量的活神仙，要世俗的钱干什么？
宋长庚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幕僚手里的密码箱，咔哒咔哒几声全部打开。
“先生！这是京城西郊两块核心储备地的永久产权！加上宋家旗下三家海外矿业集团的百分之六十股权！”
宋长庚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喊。
“不提估值。只要您点头，宋家所有海外资源渠道全归您调遣！”
王董一看不对劲，也急了，把脚边的行李袋拉开，全是成捆的海外不记名债券。
“先生！我出一千个亿现金流！立刻打到您的海外账户！还有南美最大的铜矿开采权！我只求您卖给我！”
这些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商界巨擘，现在跟疯狗一样抢食，就差当场咬起来了。
陈国强看着这一幕，急得直冒汗。
这帮人全是带着大头过来的。
陈家在政界根基深，但要论现金流和海外资产，绝对拼不过这些地头蛇。
“都闭嘴。”
陈兴汉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沙哑，但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
老头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推开旁边的宋长庚。
陈兴汉仰着头，看着舞台上的林哲。
“钱，权，地皮。这些东西随时都能易主。今天他们能给你，明天就能给别人。”
陈兴汉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枚样式古旧的青铜印章。
“我用陈家未来三十年的效忠来换。”
陈兴汉喘着粗气，把印章举过头顶。
“只要契约成效。从今往后，陈家愿为先生马前卒。指哪打哪，绝不退缩。”
疯了。
彻底疯了。
宋长庚和王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兴汉。
这老东西为了十年命，直接把整个家族打包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