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底下这群抢破头的权贵。
鱼儿上钩了。
林哲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地契或者股权。
他要的是一批拥有绝对执行力,且能够替他在现实世界疯狂搜刮各类稀有词条老物件的“下线”。
只有在京城布下这么一张网,他才能安稳地在幕后操控一切。
林哲站起身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兴汉举过头顶的那枚青铜印章。
那是陈家的权力信物。
能让这个九十五岁、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巨头当众下跪献印,这一幕若是传到外面,足够让整个龙国的上层建筑震上三震。
“效忠?”
林哲轻笑一声。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们陈家了。”
全场瞬间失声。
陈兴汉僵在原地,举着印章的双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陈国强站在父亲身后,急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好几次,愣是不敢在这时候插一句话。
“这世上,想替我办事的人很多。”林哲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就凭你们陈家现在的底子,还不够资格做我的马前卒。”
这番话不仅是在打陈家的脸,更是把在场所有京城老钱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叶定邦站在太师椅右侧,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觉得林哲狂妄,反而把腰弯得更低了。
这才对。
主宰本就该如此。
世俗的权力在掌控生死的神明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叶定邦心里一阵暗爽,平时这些世家哪一个不是用鼻孔看人,今天总算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陈兴汉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两下。
他没有发怒,更没有起身反驳。
活到他这个岁数,早就把情绪剥离了。
只要能拿到那十年的阳寿,别说被当面拒收效忠,就算让他直接趴在地上学狗叫,他也不会犹豫半秒。
林哲看着陈兴汉那张枯干的脸,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态度算是不错。”
陈兴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出一团光。
“至少你清楚,用什么东西来换命最划算。”林哲转过视线,扫向舞台下方的另外五个人,“他愿意拿陈家三十年的气运和绝对服从,来换这十年阳寿。”
林哲的视线落在宋长庚手里的银色密码箱上。
“你们几个,能给出比他更高的价码吗?”
芳华歌剧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长庚看了看王董脚下那一堆海外债券,又看了看自己带出来的核心地契。
没用。
全都没用。
宋长庚闭上眼睛,手指一松,两个密码箱直接掉在脚边,砸出沉闷的响动。
他算是看明白了。
台上这个年轻人,手里捏着起死回生的底牌,对钱根本没有概念。
因为只要他愿意,世界上最顶级的富豪会排着队把万亿家产双手奉上。
他要的,是在这世俗社会里,一张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他需要一把绝对锋利、能帮他解决所有现实繁杂琐事的刀。
而在整个京城,比拼纯粹的现金流,宋家和王家确实是顶流。
可要说综合影响力、政界资源的调动、各方势力的平衡。
陈家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宋家拿什么去跟一个敢许诺三十年随意驱使的老牌家族抢?
“争不过了。”宋长庚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彻底认输。
王家家主急得直拍大腿,连声喊道:“先生!陈家能办的事,我砸钱也能办!不管是境内还是境外,我能给您调集……”
话没说完,阿鬼从舞台左侧的阴影里跨出半步。
仅仅半步,连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王家家主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昨晚那种被黑无常直接贴脸的恐惧感瞬间涌上来,他立马闭上嘴,乖乖退回原位。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再叫价。
林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规矩,踩碎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依仗,让他们认清在这个局里,到底谁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林哲不再去管那五个绝望的富豪,视线落回到陈兴汉身上。
“把你的印章收起来。名字签上去。”林哲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划了一下。
那张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羊皮卷轴直接飞向陈兴汉,稳稳停在他的胸口前方。
虚无的契约散发着金色的微光,周围没有任何全息投影设备的辅助,这完全是超出物理常识的存在。
陈兴汉没有任何迟疑。
他根本不去管这张纸合不合法,直接把大拇指放进嘴里,用力咬破,将带着血迹的手指重重按在虚拟卷轴底端。
【叮!检测到目标已签署寿元交易契约。】
【目标:陈兴汉。十年阳寿已下放。剩余阳寿储存831年。】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哲脑海中响起。
契约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流光,直接没入陈兴汉的眉心。
全场的视线死死盯在陈兴汉身上。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种传说中的寿命交易,到底是怎么兑现的。
变化在两秒钟内爆发。
陈兴汉原本佝偻的后背猛地挺直,脊椎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大口喘了一口气,直接伸手扯掉了插在鼻腔里的制氧管。
不需要了。
原本衰竭的心肺功能以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重启。
扑通,扑通。
强劲的心跳声甚至连站在他身后的陈国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兴汉脸上那层灰暗的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下组织重新充血,大面积的老年斑飞速淡化。
原本干枯发白只剩下几根的头发,竟然从发根处生出了半寸长的黑茬!
“呼——”
陈兴汉深吸了一口这大厅里的空气,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是他七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的巅峰状态。
陈兴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
陈国强彻底看傻了。
他看着自己父亲红润的脸色,看着那双不再浑浊、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哪里是一个九十五岁靠药物续命的垂死老头?
这分明就是一个老当益壮的退休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