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的腿……您的头发……”陈国强说话直打结,手足无措地指着陈兴汉。
“全好了。”陈兴汉握紧了双拳,感受着指骨间的力量,转头看向舞台上的林哲,膝盖一弯,直接双膝跪地。
砰!
很响的磕头声。
“陈家,谢先生赐命。”陈兴汉声音洪亮,哪还有之前的沙哑,“从今往后,先生有任何差遣,陈家上下,赴汤蹈火!”
这一跪,直接把剩下的那五个大佬看疯了。
实打实的年轻了十年!
什么偏方,什么医学奇迹,全是扯淡。
这就是真正的神明赐寿!
刚才只要他们多动动脑子,只要他们能给出让林哲满意的条件,现在跪在地上感受重获新生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宋长庚双腿发软,直接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董和另外几个家主也跟着跪倒在地,甚至连跟着进来的随从都趴了下去。
“先生!”宋长庚扯着嗓子大喊,眼泪都飙出来了,“求您发发慈悲!宋家愿意交出所有控制权,只求您再拿出一份契约!三年!不,哪怕只有一年也行!”
“我给您当狗!您让我去咬谁我就去咬谁!”王家家主完全抛弃了所有身段。
看着下面跪成一排的千亿富豪。
林哲转身走回红木太师椅,稳稳坐下。
“十年寿命,今晚只有一份。”
这句话一出,宋长庚等人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想要命,以后有的是机会。”林哲看着这群人,“我说过了,世俗的钱,我不缺。想要买命,你们得拿别的筹码来换。”
众人猛地抬起头。
有门路!
只要有门路,他们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先生要的东西找出来!
林哲偏了一下头。
阿鬼立刻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
他直接从舞台上跳下,身形轻灵得完全没有半点声音。
阿鬼拆开纸袋,抽出五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资料,挨个扔到这五个人的面前。
宋长庚赶紧抓起那份资料,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要求他们去杀人放火,也没有要他们去转移资产,只是列出一排排极其详细的物品分类特征。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哲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我要你们调动手里所有的明线和暗网,去给我找这上面的东西。”
“带有明显使用痕迹的百年老物件、沾染过离奇命案的古董、或者是各个地区小范围流传过邪门传闻的旧物。”
“不管那东西在地下黑市,还是在私人的保险柜里。买也好,抢也罢。我要见到实物。”
林哲的语速放得很慢,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想要大量催化词条,光靠塞西莉亚在欧洲折腾还不够。
国内这片土地上,传承了几千年的老物件多如牛毛。
有了这几个京城顶级地头蛇充当寻宝雷达,收集词条宿体的速度绝对会翻上几十倍。
“谁找来的东西最符合我的标准。下一次的十年阳寿,就是谁的。”
林哲说完这句话,缓缓站起身,将身上的黑色风衣拉拢。
阿鬼向前迈出半步,站在林哲身侧。
两人什么话也没交待。
下一秒,阿鬼脚下的影子突然违背了物理常识。
原本规规矩矩贴在地面上的暗影,竟然顺着舞台的木地板疯涨,眨眼间吞没了林哲的脚踝。
底下的六个大佬连气都不敢喘。
没等任何人发出惊呼,那团深邃的黑色瞬间暴涨,直接将林哲和阿鬼整个包裹在内。
黑影猛地往回一缩,彻底融入舞台后方那片宽大的幕布阴影里。
活生生的两个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台上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红木太师椅,甚至连刚才两人站立位置的一粒灰尘都没带走。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这种只存在于奇幻电影里的场景,活生生砸在这群坚信唯物主义的顶级大佬脸上。
延续寿元!
超自然伟力!
几个在京城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顶尖权贵,僵在原地足足一分钟,谁也没敢挪动半步。
宋长庚最先缓过神。
他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雪茄,用打火机重新点燃,猛地抽了一大口。
烟雾吐出。
宋长庚转头盯着旁边站得笔直的陈兴汉,胸口那股邪火终于憋不住了。
“老陈,你这一手算盘打得够精的。”宋长庚夹着雪茄,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旁边的王家家主和其他几人纷纷转过头。
“刚才我还真被你唬住了。”宋长庚指着陈兴汉手里那枚青铜印章,“献上整个家族三十年的忠诚?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这是吃准了里面的门道,硬生生玩了一出阳谋!”
陈国强脸色一沉,往前迈出半步护在父亲身前。
宋长庚完全没把陈国强放在眼里,继续拆穿老底:“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十年时间一过,你两腿一蹬,陈家这摊子事靠谁来挑大梁?”
宋长庚轻蔑地扫了陈国强一眼。
“就凭他?他压得住场子吗?你一死,陈家立刻分崩离析。到时候,先生手底下用得最顺手的这把刀,就算是彻底折了!”
大厅里全是他回荡的声音。
“为了不让这把刀生锈,十年期限一到,先生就必须再赏你几年寿命,让你继续主持陈家运转。你这哪里是什么誓死效忠,你这分明是拿整个陈家当人质,绑定在先生的战车上,逼着先生以后继续给你续命!”
这话一出,另外四个家主全反应过来了,气得差点吐血。
这老狐狸,一箭双雕!
不仅今天拔了头筹把寿命抢到了手,还提前给自己预定了下一期的名额!
论玩心眼,他们这帮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商人,真比不上这些玩了一辈子权术的老鬼。
陈国强被骂得满脸通红,刚想反驳,却被陈兴汉一把拦住。
陈兴汉拍了拍对襟褂子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听着关节里传出那种年轻有力的脆响,他整个人舒坦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