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猛地睁开眼,抓起合金刀就往外冲。
洞口外,一头体型巨大的飞行妖兽正在天空中疯狂地翻滚。
那是一只二境巅峰的烈风鹰,翼展超过五米,羽毛本来是灰白色的,但现在大部分都被烧得焦黑,冒着青烟。
翅膀有一边明显受了伤,飞得歪歪斜斜,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突然,它的眼睛看到了陆沉。
饿了。
这只烈风鹰已经饿了很久了,身上的烧伤让它无比虚弱,急需补充能量。
它顾不上陆沉是什么境界,也顾不上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只想吃肉。
烈风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收起翅膀,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朝陆沉俯冲下来。
速度极快。
陆沉被气笑了。
都烧成这样了,还敢来送死?
他站在原地,右眼泛起淡淡的红光。
虚化。
烈风鹰的利爪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抓到,一头撞在他身后那块坚硬的岩石上。
砰!
声音大得震耳朵。
岩石被撞得裂开,烈风鹰的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着。
头上的羽毛掉了一大片,头破血流。
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翻着白眼,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陆沉走过去,一刀插进它的脑袋。
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击杀二境巅峰烈风鹰,获得积分+91。】
正当他蹲下来准备挖妖晶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住手!”
陆沉的手停住了。
“这头妖兽是我打伤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好像在说“我的东西你不能拿”。
陆沉转过头。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来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生。
站在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下,赤红色长发像燃烧的瀑布一样垂到腰际,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脸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如远山,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瓣饱满,眉心有一枚火焰形状的印记,正在晨光中微微发光。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衣料被汗水浸透,虽然已经干了,但留下了一些水渍的痕迹。
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胸前的山峦饱满挺拔,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再往下是浑圆的弧度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手里握着一杆赤红色长枪,枪尖上还残留着火焰的余温,空气在枪尖周围微微扭曲。
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寒烟。
天海一中校花,S级火系异能者,全市统考万年第二。
被陆沉压在身下三年的那个人。
此刻她正盯着陆沉,准确地说,是盯着陆沉脚下那只烈风鹰。
“这只烈风鹰我追了它半个小时,打了它三枪,才把它烧得半死。”
苏寒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你倒好,守在这里捡现成的?”
陆沉看着她,眨了眨眼。
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烈风鹰,又抬头看了看她。
“所以呢?”他说。
“所以它的妖晶归我。”
“你打伤的?”
“对。”
“但它撞死在我面前。”
“那是它自己撞的,不是你杀的。”
“我补了一刀。”
苏寒烟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理亏。
烈风鹰是在追击她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但最后一击确实是陆沉补的。
按规矩,谁补刀,战利品归谁。
但苏寒烟不服。
她追了这只烈风鹰半个小时,灵力消耗了大半,好不容易把它烧得半死,结果被别人截胡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陆沉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怎么不讲道理了?它冲过来要吃我,我顺手杀了,这叫正当防卫。”
“你那是顺手吗?你明明就在它撞过来的路线上!”
“那是它选的路线,跟我没关系。”
苏寒烟气得眉心火焰印记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枪尖指了指那只烈风鹰。
“这样,妖晶归我,其他材料归你。”
“不行。”陆沉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妖晶。”
“我也需要!”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打死它?”
苏寒烟又噎住了。
她追了半个小时打不死,那是她输出不够,怪不了别人。
她咬了咬牙,盯着陆沉的脸看了几秒。
这个男生看起来十八岁左右,黑发黑眸,五官帅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灵动有神。
穿着一身半旧的战术服,腰间别着一把合金刀,脚边放着背包,像是也在野外历练。
苏寒烟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不是见过照片的那种眼熟,是那种........
像是神交已久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面对眼前的男生总是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他讨厌被压制。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为了一颗区区二境妖兽的妖晶,而与陆沉杠上。
若是寻常,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直接走了。
“我们是不是认识?”
苏寒烟看着陆沉的那张脸,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打住,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
陆沉把妖晶塞进包里,拉好拉链,拍了拍。
“咱们素不相识,你上来就说‘我们是不是认识’,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觉得你很有缘’?”
苏寒烟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谁跟你搭讪了?我是真的觉得你眼熟!”
“每个搭讪的人都这么说。”
“你........!!”
苏寒烟握枪的手紧了紧,枪尖上的火焰蹭地蹿高了一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不能生气,一生气就输了,这个道理她三年前就懂了。
不对,三年前?
她为什么要想三年前?
苏寒烟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
黑头发,黑眼睛,长得挺帅,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说话的语气也欠揍,明明是在胡说八道,但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是哪个学校的?”她问。
“你猜。”
“天海二中?”
陆沉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苏寒烟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猜了二中,就是随口一说。
但既然猜对了,那就顺着往下问。
“你叫什么名字?”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是我先问的。”
“但你猜到了我的学校,公平起见,你应该先自报家门。”
苏寒烟咬了咬牙,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苏寒烟,天海一中。”
“哦。”陆沉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久仰久仰。”
“你呢?”
“陆沉。”
苏寒烟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沉。
那个人。
压了她三年的那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