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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陆沉的脸，重新看了一遍。
黑发，黑眸，五官帅气，嘴角带笑。
和成绩单上的名字对上了，和脑补出来的形象也对上了。
不对，脑补出来的形象比这个丑多了。
她一直以为能压她三年的人，应该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书呆子，满脸痘痘，说话结巴，除了考试什么都不会。
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就是陆沉？”她的声音有点紧。
“你认识我？”
“全市统考第一名，谁不认识？”
“哦，那你是？”
“第二名。”
陆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寒烟差点暴走的话。
“万年老二就是你啊。”
枪尖上的火焰直接喷出去一米远。
苏寒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再说一遍。”
“我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每次都差我几分的........”
“闭嘴！”
陆沉很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那抹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寒烟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么生气。
不对，有一个人，就是那个每次都排在她前面的名字。
现在名字和人对上了，她更生气了。
原来就是这张脸，这个表情，这个欠揍的语气，压了她三年。
“那只烈风鹰的妖晶。”
苏寒烟把话题拉回来，枪尖指向陆沉的背包，“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
“那是我的！”
“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苏寒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山峦在紧身衣下颤了颤。
陆沉很礼貌地把目光移开，看向了别处。
不是不想看，是不想被打。
苏寒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移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脸又红了。
这次是真羞的。
“你往哪看呢！”
“看风景。”陆沉面不改色，“这片树林的风景不错，尤其是那棵树，长得可真像一棵树啊。”
“你！！”
苏寒烟深吸了第三口气。
冷静，冷静，不能被他带着走。
她换了个思路。
“这样，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妖晶归谁。”
陆沉愣了一下，“打一架？”
“对，公平对决，不许耍赖。”苏寒烟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插进泥土里，站得笔直。
“我追了它半个小时，你捡了现成的，就这样拿走我不服。你既然敢捡，就应该有本事守住。”
陆沉看着她，心里开始盘算。
妖晶他已经收了，积分也到账了。
91分，稳稳当当。
就算打输了把妖晶给她，积分也不会退回去。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他看了一眼苏寒烟的境界。
二阶巅峰。
他是一阶巅峰。
差了一个大阶。
但苏寒烟不知道他能越级杀人，也不知道他有双神威。
她以为自己是胜券在握。
陆沉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确定要打？”他问。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输了可不能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苏寒烟眉毛一竖，“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把妖晶交出来！”
陆沉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又把合金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背包旁边。
苏寒烟皱眉，“你不用刀？”
“对付你，用不着。”
“你........”苏寒烟的火焰又窜起来了，“你太嚣张了！”
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两圈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来吧。”
苏寒烟握紧长枪，枪尖上的火焰开始疯狂跳动，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
她脚边的草叶开始卷曲发黄，地面的泥土被烤得开裂。
二阶巅峰的气势全开，压向陆沉。
陆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股气势吹起了他的头发，吹动了他的衣角。
但他的身体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苏寒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阶巅峰，在她二阶巅峰的气势压迫下，居然面不改色？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我来了！”
苏寒烟清喝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长枪带着漫天火焰刺向陆沉。
速度很快，但在陆沉的万花筒里，慢得像慢动作。
他甚至能看到火焰中每一朵火苗的形状。
但陆沉没有使用虚化。
他想看看，这个压了三年的第二名，到底有多大本事。
侧身，躲开了第一枪。
枪尖从他耳边掠过，火焰烤得他脸皮发烫。
苏寒烟收枪，横扫。
陆沉弯腰，枪杆从他头顶扫过，带起的劲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
苏寒烟再刺，再扫，再劈。
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
火焰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赤红色的轨迹，像是一幅燃烧的画卷。
陆沉全部躲开了。
苏寒烟越打越心惊。
她的枪已经刺出了三十七枪，横扫了二十一次，劈斩了十五次。
火焰在她的枪尖上燃烧，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地面被烧出了一圈焦黑的痕迹，草叶早就化成了灰烬，连石头都被烤得发红。
但陆沉还在躲。
他像是在散步。
每一步都不大，但每次都能恰好避开她的攻击。
枪尖从他耳边掠过，他偏一下头。
枪杆扫向他的腰，他退半步。
枪尾砸向他的肩膀，他侧一下身。
每一次都刚刚好，多一分则伤，少一分则中，但他偏偏就是没事。
苏寒烟越打越急，越急越乱，越乱越打不中。
“你就只会躲吗？”她咬牙激他。
“我不是说了吗，对付你，用不着出手。”陆沉的语气轻松，呼吸平稳得像没动过一样。
苏寒烟火冒三丈。
她收枪后退，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
长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火焰开始发生变化。
向内收缩，凝聚成一道细长的、炽白的光线。
光线在枪尖上跳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蓄势待发。
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了十几度，空气被烤得像着了火。
“燎原百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