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烟清喝一声,长枪猛地斩出。
枪尖化作上百道炽白色的光线,铺天盖地地朝陆沉罩了过去。
每一道光线都是一枪,每一枪都能在岩石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光线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火网,封锁了陆沉所有的退路。
躲?往哪躲?上下左右前后全是枪影。
陆沉的右眼微微泛起红光。
他看穿了。
这百道光线中只有一道是真的,其他九十九道都是火焰凝聚的幻影。
真正的枪藏在最中心的那一道,速度最快,力量最强,但也最容易判断。
陆沉的脚步在地面上快速移动,身体像一条泥鳅一样在火网中穿梭。
凭借万花筒的动态视力,将其全部躲避。
“怎........怎么可能?!”
苏寒烟收枪,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百枪,一枪都没中。
她看着陆沉,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躲开的?”
“刚才那一招,连二境巅峰的妖兽都躲不开。”
陆沉拍了拍肩膀上的火焰,淡淡地说了一句,“所以我不是妖兽。”
苏寒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人的呼吸一直没有乱过。
躲了这么多枪,气息依然平稳,心跳依然正常,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一阶巅峰,居然有这种体力?
不对,不是体力的问题,是预判。
他能提前看到她的攻击轨迹,在她出手之前就已经开始躲了。
这就是全视之眼吗?
S级全视之眼,看穿一切的眼睛。
苏寒烟的心情很复杂。
她一直以为陆沉觉醒的是双S辅助系异能,没什么好怕的。
但今天一交手,她才发现,这个人的可怕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不是异能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我承认你很强。”
苏寒烟重新握紧长枪,眼神变了,从轻敌变成了认真。
“但接下来这一招,我不会再让你躲开了。”
她的气势再次攀升,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档次。
赤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眉心那枚火焰印记开始发光,明灭不定的频率越来越快。
枪尖上的火焰从赤红色变成了炽白色,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她双脚分开,重心下沉,长枪向后拉满,枪尖对准陆沉的胸口。
这一招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漫天的枪影,只有一枪。
简简单单的一枪。
但这一枪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灵力,全部的专注。
“红莲穿云刺!”
苏寒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一枪,是我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它不快,但力量集中到了一点,你躲不开的。因为它会锁定你的气息,你跑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停顿了一下。
“你要是不行了,可以喊停,我不会笑话你。”
陆沉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男人不能喊不行,更不能喊停。”
苏寒烟愣了一下,然后脸刷地红了。
“你这个........臭流氓!”她啐了一口,“谁跟你说那个了!我是说打不过可以认输!”
“都一样。”陆沉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姿态懒散。
“来吧,我不躲。”
“你不躲?”
“不躲。”
“你会死的!”苏寒烟急了。
“这一枪能洞穿铁背暴熊的鳞甲,你一个一阶巅峰不躲就是找死!”
“那你轻点。”
“这是能轻点的东西吗!”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有消失。
苏寒烟咬了咬牙,“是你说的,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捅个窟窿,可别怨我!”
她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闪电般的冲刺,像一颗流星,缓慢但不可阻挡。
枪尖上的炽白色火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光尾,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向两侧飞溅。
她每踏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速度不快,但气势惊人。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枪尖距离陆沉的胸口越来越近。
苏寒烟的瞳孔里倒映着陆沉的身影,他没有躲,真的没有躲。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这个人是傻子吗?还是真的不怕死?
一米。
半米。
十公分。
枪尖距离陆沉的胸口只剩下零点一公分,炽白色的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衣服,胸口的布料开始卷曲发黑。
苏寒烟想要收力,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招一旦出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然后,她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只巨大的青色手臂从陆沉的身后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手臂,粗壮得像成人的腰身。
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青色骨骼,关节处跳动着幽暗的火焰。
手臂的速度快得像闪电,后发先至,五根巨大的手指张开,一把攥住了枪尖。
五根手指合拢,像铁钳一样夹住了那杆燃烧着炽白色火焰的长枪。
枪尖停住了。
在距离陆沉胸口零点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再也刺不进去一分一毫。
炽白色的火焰在青色巨手上燃烧,但那只手纹丝不动,连颜色都没有变一下。
苏寒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全力一击,她引以为傲的“红莲穿云刺”,被一只手捏住了。
像捏住一根筷子一样,轻描淡写。
“这........这是什么异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
陆沉操控须佐握住火焰长枪,轻笑一声:“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
苏寒烟抬头看着那只握着她长枪的青色手臂,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S级根源之木?
S级全视之眼?
这真的是辅助系?
“你........”她的嘴唇在抖,“你到底是谁?”
陆沉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你不是知道吗?”
“那个把你压在身下整整三年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