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斩妖殿顶层。
叶有容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
雪白的毛巾随意搭在湿漉漉的长发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划过修长的脖颈,没入浴袍领口那片深邃的阴影里。
厚实的浴袍也难以完全遮掩她那被木瓜牛奶精心滋养出的天赋异禀,走动间,自有一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与人通话。
“烟烟,你说陆沉那家伙,这次能顺利拿到炎阳花吗?”
叶有容的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慵懒,尾音微微上翘,“巨斧佣兵团可不是什么善茬,罗天霸那莽夫手底下高手如云,能打的还是有几个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苏寒烟清冷又略带一丝不确定的声音。
“应该........能吧,他不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事情的人,而且他挺强的........”
苏寒烟当然知道陆沉很强,强到可以跨越两个大境界击杀三阶巅峰的强者。
那个邪神教老者就是栗子。
但巨斧佣兵团毕竟盘踞城外多年,团长罗天霸更是货真价实的四阶强者,她心里终究没底。
“哟哟哟???”
叶有容的八卦雷达嗡的一声启动,擦头发的手都停了,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听这口气,你对他很有信心嘛。怎么,这么快就被拿下了?难道你们两个........”
“你胡说什么!!”
苏寒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只是........只是在野外一起过夜而已,什么都没做!!”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恨不得咬掉舌头。
这解释,简直比不解释还要糟糕。
“噗!!”叶有容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什么都没做,你怎么知道他很强!?”
“我猜的。”
苏寒烟轻声道:“他........他就是很强。”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陆沉击杀邪神教老者,但是那恐怖的青色骨架,以及那瞬间建造一座别墅的木系。
足以看出陆沉的不简单。
绝不是普通的辅助系。
“嗯嗯,懂了懂了,盖着棉被纯聊天嘛。”
“毕竟是咱们常年霸占第一的陆大学霸,坐怀不乱,品德高尚,纯洁的革命战友友谊,我懂的。”
“叶!有!容!”
电话那头传来苏寒烟气急败坏的磨牙声。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叶有容见好就收,换上了一副安慰的口吻,“放心吧,陆沉那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他只是去拿一株炎阳花,又不是灭了巨斧佣兵团,不会有事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寒烟才在叶有容的调笑声中,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
叶有容放下通讯器,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毛巾扔在沙发上,准备去把头发吹干。
就在这时。
一道阴恻恻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这间豪华空旷的套房内响起。
“大小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到了晚上........会不会觉得很寂寞啊?”
叶有容走向吹风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脸上的慵懒与笑意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
她缓缓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落地窗前的阴影里,一道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肮脏破烂的囚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油腻地黏在头皮上,散发着一股牢狱特有的腐臭味。
“没想到吧?大小姐。”
“我,回来了!”
........
陆沉拿到炎阳花后,没有片刻耽搁,一路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夜色彻底笼罩天海市之前,赶回了城内。
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沈若兰正坐在沙发上,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
“小沉,你回来了!”
“婶婶,我回来了。”
陆沉露出一丝笑容,将背后的背包卸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盒。
走到沈若兰面前,打开盒子。
一株通体赤红,花瓣如火焰般跳动的小草,静静躺在其中,灼热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炎阳花........拿到了。”
沈若兰看着那株灵药,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却又怕碰坏了它。
嘴唇翕动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道谢。
“好........好孩子,辛苦你了,真是辛苦你了........”
“婶婶,说这些就见外了。”
陆沉合上玉盒,扶着她坐下,“我进去看看渊叔他们。”
“去吧,去吧。”
沈若兰连连点头,擦了擦眼角。
陆沉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腐朽气息迎面而来。
床上的陆渊和陈默依旧昏迷着,但情况比他离开时又恶化了许多。
两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发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小的黑色斑点。
噬灵腐毒,正在加速吞噬他们的生机。
沈若兰也跟了进来,看到丈夫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心痛。
陆沉没有犹豫,再次催动根源之木之力,两道柔和的绿色光芒分别注入二人的体内,暂时稳住他们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婶婶,别担心。”
陆沉收回手,声音沉稳,“碧心草、龙血芝、炎阳花,三味主药已经全部凑齐了。只要交给斩妖殿的药师,配成解药,渊叔和陈叔就能醒过来。”
“真的吗?”
沈若兰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真的。”
陆沉肯定地点头。
他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斩妖殿。
但看着床上两人危急的状况,他改变了主意。
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婶婶,我今晚就去斩妖殿,找叶有容帮忙配药。”
陆沉当即决定。
“这么晚了还去?”
沈若兰有些担心,“要不........等到明天早上吧?”
“等不了了。”
陆沉摇了摇头,“早点配出解药,渊叔他们也能早点脱离危险。”
见他态度坚决,沈若兰也不再多劝,只是叮嘱道:“那你自己路上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
陆沉告别了沈若兰,带上三味主药,再次推开家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