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这个曾经盘踞在天海市城外的钢铁毒瘤,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四周的堡垒建筑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混杂着扭曲的钢筋,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罗天霸跪坐在瓦砾之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尸体。
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这不对吧。
陆沉既然是为了炎阳花而来,那罗飞就是最重要的筹码。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在没有拿到东西之前,就把筹码给撕了?
小说里那些反派,不都是用人质来回拉扯,拖延时间,然后寻找机会反杀主角的吗?
为什么到他这里,流程就完全乱了套?
“畜生........你这个畜生!!”
极致的愤怒与绝望,让罗天霸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狂暴的灵力自身体中喷薄而出,将胸口那支青色箭矢造成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如泉涌。
一把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巨斧,在他仅剩的独臂中再次凝聚成型,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陆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看你的样子,似乎稍微理解一点痛苦了,但是........”
“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那猩红的万花筒瞳孔,再次锁定了罗天霸。
“神威!!”
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发动。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罗天霸,身体猛地一僵。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罗天霸仅剩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对折,随后被硬生生从肩膀上绞断,鲜血狂飙。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废墟,罗天霸摔在地上,能量巨斧也随之溃散。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四阶中期的强者,城外霸主,怎么会栽在一个区区二阶的学生手上。
剧痛过后,罗天霸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小杂种 ,杀了我儿子........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知道炎阳花的下落了!!”
他死死地盯着陆沉,带着怨恨:“还有你那个叫陆渊的叔叔,还躺在床上等死吧?等着炎阳花救命吧?”
“可惜啊........他注定要死了!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儿子和娇妹陪葬!!”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猩红双瞳中,三片镰刀状的图案开始飞速旋转。
罗天霸见状,笑得更加不屑:“怎么?想用你那诡异的瞳术杀了我?来啊!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陆沉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可由不得你。”
“幻术·万花筒!!”
翁!!!
恐怖的瞳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罗天霸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呆滞。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沉没有意外,随着须佐等级的升级,他的瞳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控制一个受伤的四阶强者,还是很容易的。
“炎阳花在什么地方?”
陆沉居高临下地问。
罗天霸眼神空洞,机械地回答:“在........空灵戒里。”
空灵戒是一种极为稀有和昂贵的空间造物,内部蕴含一方独立的小空间,可以储存物品。
其价值,甚至远超一般的灵器。
陆沉伸手,从旁边罗天霸断掉右臂的手指上取下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灵力探入其中。
戒指内的空间不大,只有三四个立方,里面堆放着一些灵石、丹药和材料。
而在最中央,一株通体赤红,花瓣如火焰般跳动的小草,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正是炎阳花。
陆沉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直接收入了自己的神威空间。
这关系到渊叔和陈叔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对罗天霸发问。
“我铁头叔是不是你杀的?陆渊他们,是不是你派人打伤的?”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罗天霸木然回答:“不是我........是陆家的陆世杰派人做的。”
陆仁杰?
陆家?
陆沉眉头微皱。
天海市三大世家之一的陆家,他自然有所耳闻。
虽然他也姓陆,但是跟他没关系,他纯野生。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几天陆世杰的弟弟陆仁死在城外,最后查到的线索指向了陆渊的小队。于是陆仁杰便布下埋伏,准备将陆渊小队全员灭口。”
陆沉瞬间明白了。
原来那个阴邪男子是陆家的人。
“不对,当时陈叔用‘离人风’解决了所有敌人,陆家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罗天霸:“有活口,其中一人是罕见的‘蜕鳞蛇’异能,他用假死蜕皮的能力骗过了你们。”
“回去后,将此事上报,陆家震怒,才有了后续的截杀计划。”
原来是这样........
陆沉心中一沉。
当时他们所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撑着。
在亲眼看到陈叔的攻击将敌人撕碎后,便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有想到还会有假死脱身这种诡异的手段。
终究,还是大意了。
解除了幻术,罗天霸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但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刻。
他看着陆沉,脸上依旧是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不会........”
“那你就去死吧。”
陆沉懒得再听他废话,右手轻轻一挥。
噗嗤!
罗天霸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愕与不解。
解决掉这个祸首,陆沉仔细地在废墟中搜寻了一遍。
确认再没有任何类似“蜕鳞蛇”的漏网之鱼后,才将整个巨斧佣兵团的库存搜刮一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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