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3000000000就想买九幽玄冰?你们无限城苏家是越活越回去了,打发叫花子呢?”
“这块冰,我出5000000000!!”
狂傲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至尊阁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
只见漫天木屑与阵纹碎光中,一道高挑身影踏着满地狼藉,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十九岁左右的女人。
她身穿一套黑红色战斗服,肩甲上刻着狱家独有的血色骷髅纹章。
乌黑长发被高高束起,发尾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她的五官极其明艳,眉眼锐利,唇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那柄足有一人高的黑色长刀。
刀身宽厚,边缘缭绕着暗红色灵光,刚才那一脚,显然只是她进入至尊阁的方式。
她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
只是那些护卫此刻个个神色紧绷,额头冒汗,仿佛不是陪自家小姐参加拍卖,而是在追赶一头随时会失控的凶兽。
“狱萝!!!”
人群中,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下一刻,至尊阁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无限城执法司司长狱战的女儿?”
“狱家大小姐,十大种子天才之一,那个出了名的疯丫头?”
“她不是正在北荒裂谷执行任务吗?怎么会突然赶回来?”
“何止是赶回来,你看她身上的风尘,恐怕刚从传送阵出来就直接杀到这里了!”
“她也盯上九幽玄冰了?!”
“废话!谁不想要?那可是能够帮助势力培养出一名顶级冰系异能者的至宝!”
“可她喊价5000000000,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在砸钱!!!”
“........”
人群轰然沸腾。
无限城本土势力之间,向来存在着微妙的竞争。
苏家底蕴深厚,掌控无限商会。
狱家则世代执掌无限城执法司,族中强者如云,手段铁血。
两家明面上相互合作,暗地里却从未真正服过谁。
如今苏南刚刚喊出3000000000,狱萝便直接加价到5000000000,显然不是单纯为了九幽玄冰。
这是在当众打苏家的脸。
苏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看向门口那个满身尘土的女人,眸光冷了几分。
“狱大小姐,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赶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苏家抬价?!”
“怎么能叫抬价呢?!”
狱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九幽玄冰,价高者得,不是你们无限商会自己定的规矩吗?”
“而且,5000000000很多吗?”
她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视线越过苏南,落在了木遁护罩中的苏寒烟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张狂骤然变成了炽烈到近乎病态的兴奋。
“寒烟........你果然在这里。”
苏寒烟身体微微一僵。
她原本还沉浸在冰焰异能进化后的力量感中,此刻听到这个声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叶有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子一亮,伸手戳了戳陆沉的胳膊。
“陆神,看见没有?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人。”
“谁?”
陆沉看着门口的狱萝。
叶有容压低声音,故意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
“烟烟的追求者。”
陆沉挑了挑眉。
“真女的?”
“对啊。”
叶有容笑得眼睛都弯了。
“而且还是那种很特别的追求者。”
“怎么个特别法?”
“她喜欢烟烟,也恨烟烟。”
“........”
陆沉侧过脸。
“你确定这不是来寻仇的?”
“差不多吧。”
叶有容煞有其事地点头。
“狱萝从小就是个疯子,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就想办法毁掉。她当年第一次对寒烟动心,就是因为一杆赤炎枪。”
苏寒烟听见这话,冷冷瞥了叶有容一眼。
“那件事不许再提。”
“为什么不能提?”
叶有容笑眯眯地道:
“当年狱萝看中了那杆赤炎枪,结果你父亲联合几大势力,硬是从狱家手里抢了下来,送给了你。”
“那可是狱萝第一次看中的东西。”
“从那之后,她就一边想把你抢走,一边想把你毁掉,简直比话本里的痴情魔女还精彩。”
“叶有容!”
苏寒烟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咬牙道: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牛奶全部冻成冰块。”
“哎呀,恼羞成怒了。”
叶有容笑得更开心。
陆沉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狱萝。
能够成为十大种子天才之一,狱萝身上的气息自然不弱。
她的灵力波动极其霸道,虽然还没有突破四阶中期,却已经明显超过普通四阶初期。
而且,她身上有几处灵力运转极不自然,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高强度战斗。
为了赶回来见苏寒烟,她恐怕连伤势都没有处理。
这份执着,已经不能简单用喜欢来形容了。
这分明是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狱萝,你来晚了。”
苏寒烟终于开口。
她站在木遁护罩中,冰蓝与赤红交织的气息尚未完全平息。
新生的冰焰在她周身缓缓盘旋,左侧寒气逼人,右侧火光跳跃。
狱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变强了。”
“嗯。”
“还是这么冷淡。”
“你想听什么?”
“比如,想我了没有?”
狱萝握着长刀,径直走到护罩前,身体微微前倾,明艳的脸庞上满是挑衅。
“我可是听说你来了无限城,连北荒的任务都没做完就往回赶。”
“结果呢?我一回来,就听说你差点被冰火力量撑爆,还抱着一个男人不撒手。”
至尊阁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苏寒烟的表情凝固了。
叶有容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陆沉则低头看了看苏寒烟。
苏寒烟也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松手,立刻像触电一样放开陆沉,后退半步。
可她刚才经历异能进化,体内灵力仍旧紊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陆沉顺势扶住她的肩膀。
这一幕落在狱萝眼里,顿时让她脸上的笑容更深。
只是那笑容中,已经多了一抹危险。
“寒烟。”
“什么?”
“你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苏寒烟抿了抿唇。
“陆沉。”
“我问的是,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需要抱那么紧?”
苏寒烟俏脸一红。
“刚才是因为异能暴走。”
“哦。”
狱萝拖长声音,明显不信。
“那现在呢?”
“现在........”
苏寒烟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收了对方价值5000000000的九幽玄冰,还被对方强行帮助完成异能进化。
更不能说,在那股冰火同源的力量中,她已经将陆沉视作自己未来一定要并肩而行的人。
那种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不出口。
狱萝看着她闪躲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寒烟,你还是不会撒谎。”
她的视线转向陆沉,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就是你,把九幽玄冰送给她的?”
“嗯。”
陆沉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看她需要。”
“就因为她需要?”
“还有别的理由吗?”
狱萝沉默了。
片刻后,她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
“你知道5000000000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知道,苏家为了这块玄冰,愿意拿出多少东西吗?”
“知道。”
“那你知道,把这种东西送给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狱萝眯起眼睛。
“你不后悔?”
陆沉看了苏寒烟一眼。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后悔。”
短短一句话,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可落在旁人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叶有容双手抱胸,忍不住感叹:
“又来了,陆神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破防的话。”
“刚才苏南开出3000000000加苏家神女,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狱萝开出5000000000,他还是不动心。”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
“这是把钱当成路边的石头。”
周围的世家子弟听得嘴角抽搐。
“你说得轻松,那可是5000000000!”
“别说5000000000,500000000我都能当场改姓!”
“你那点出息,真是给我们异能者丢脸。”
“你有本事别羡慕啊!”
“我羡慕怎么了?我只是合理地羡慕!”
人群议论纷纷。
胡阎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狱萝出现,能够让陆沉陷入被动。
毕竟5000000000已经远远超过了九幽玄冰本身的价值,就算陆沉再狂,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现在,陆沉竟然连看都没有多看狱萝一眼。
胡阎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心脏上。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泰白握紧拳头,低声道:
“胡少,狱萝出价5000000000,他还不卖,这不是在打狱家的脸吗?”
“闭嘴。”
胡阎冷冷喝道。
他虽然嫉妒得发疯,却没有泰白那么蠢。
狱萝不是普通的世家小姐。
她是无限城执法司司长之女,更是十大种子天才之一。
这种人一旦被激怒,绝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只会放狠话。
她是真的会动手。
允笙站在旁边,眼底满是嫉妒。
她看着苏寒烟身上的冰焰,又看了看狱萝对苏寒烟毫不掩饰的在意,心里酸得几乎发疼。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围着苏寒烟转?
她不仅有市长父亲,还有一群愿意为她出头的朋友。
现在更是有人送她价值5000000000的至宝,甚至还有一个同样强大的女人对她痴迷不已。
而自己呢?
只能依附胡阎,靠着撒娇和讨好换取资源。
一想到这里,允笙心底便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看向苏寒烟的目光,也变得更加阴冷。
“狱萝小姐。”
允笙忽然轻声开口。
狱萝眉头一挑。
“你是谁?”
“我是胡少的队友允笙。”
允笙露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出价,九幽玄冰虽然珍贵,但苏寒烟刚刚完成异能进化,体内力量极其不稳。”
“就算拿到玄冰,她也未必能够发挥出全部力量。”
“与其将5000000000浪费在她身上,不如交给更值得的人。”
她说话时,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向胡阎。
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狱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
允笙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敢,我只是替你分析........”
“你算什么东西?”
狱萝直接打断她。
至尊阁内一片死寂。
允笙脸色顿时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狱萝会当众不给她台阶。
狱萝拎着长刀,目光冷漠。
“我喜欢谁,讨厌谁,想把钱花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敢多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送给我的兽宠当下酒菜。”
泰白大怒。
“你敢!”
狱萝猛地转头。
只是一眼。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灵压轰然爆发。
黑红色灵力如同血海般席卷而出,至尊阁地面上的碎石被瞬间震成齑粉。
泰白脸色骤变,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撞中,蹬蹬蹬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腾。
胡阎抬手挡在身前,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狱萝的灵压,竟然已经接近四阶中期!!
“她的力量........”
宋只因睁大眼睛。
宋只演则面色凝重。
“她的灵力中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像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淬炼。”
“单论战斗经验,她恐怕比同境界的觉醒者强得多。”
“姐姐,那她和陆沉谁厉害?”
宋只演沉默片刻。
“看不出来。”
“连你也看不出来?”
“我只能看见她很危险。”
宋只演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
“但陆沉更危险。”
宋只因小声道:
“那我们要不要继续跑?”
宋只演认真点头。
“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第一个跑。”
“可是这里有热闹........”
“命比较重要。”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