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截然不同的诊断结果一出,整个房间僵持住了。
金兆忠眉头紧锁,左右为难。
他转头看向妻子沈晨兰,满脸纠结。
“晨兰,两位神医说法完全不一样,我们到底信谁?”
沈晨兰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
“我不知道……一个说中邪,一个说瘴毒,我只求萱儿能好起来……”
夫妻俩拿不定主意,只能焦灼地看向两人。
沈振林神色从容,淡淡开口。
“金总,我行医一辈子,不会看错,你女儿大概率是阴邪缠身。”
闻枯荣立刻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傲气十足。
“师兄,你年纪大了,眼神也跟着不行了!”
“明明是异域瘴毒入体,你非要扯什么中邪,简直越活越回去!”
沈振林平静看着他。
“既然师弟这么笃定,那我不抢。”
“你来治,你若能治好此病,我沈振林当众给你赔罪,甘拜下风。”
闻枯荣瞬间大笑出声,满脸得意。
“哈哈哈!这可是师兄你亲口说的!”
“区区一点瘴毒小病,对我师徒而言,手到擒来!”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叶川,沉声吩咐。
“川儿,别藏着了!”
“用我教你的巫医祛瘴手法,当场治好金小姐!”
“今天就让你沈师伯好好开开眼!”
闻枯荣心里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果自己的徒儿都能治好此病,那不更显得自己牛逼吗?
这波装逼打脸的效果直接拉满了!
叶川眼神一亮,立刻躬身领命。
“是!师父!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叶川快步走到病床边。
他动作熟练,快速掏出黄符,掐诀念咒,手法看着玄奇又专业。
在场众人目光死死盯着病床,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后,叶川抬手将黄符精准贴在金萱儿额头,双掌快速推拿穴位。
没过多久,惊人的变化出现了。
原本疯癫抽搐,不停呓语挣扎的金萱儿。
身体渐渐不再颤抖,混乱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躁动的状态慢慢平复,整个人安安静静躺回床上。
看着就是病情好转的模样!
沈晨兰瞬间激动落泪,快步冲到床边。
“不抽了!真的不抽了!萱儿你能听见妈妈说话吗?”
金萱儿虚弱眨了眨眼,轻轻点头。
虽然依旧虚弱,但神志已然清醒太多。
金兆忠紧绷的心瞬间松开,长松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稳住了!闻大师,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吴济安站在一旁,满脸错愕。
他本以为闻枯荣的旁门手法只会添乱,没想到真的见效了!
唯独沈振林眉眼微沉,神色依旧没有半点放松。
而全程沉默的林远,眼神冷了几分,早已看穿一切。
这时,闻枯荣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看向自己徒弟。
“川儿,做得不错,没白教你这么多年。”
叶川一脸傲然,拱手回道。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闻枯荣微微点头,心里暗自冷笑。
外人只看到病症瞬间好转,个个以为他医术通天。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套巫医手法,根本不是治病!
只是强行把体内阴邪、秽气,全部封禁压制在脏腑深处。
表面看着痊愈,实则隐患深埋。
短短几天之内,封禁必破,邪祟就会反扑。
到时候神魂受损,邪气入髓,神仙难救!
后遗症歹毒无比,后患无穷。
但闻枯荣半点不在意。
他心里暗暗想着:只要我今天赢了沈振林,挣足脸面就行,以后的后遗症,死活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压下心思,闻枯林转头看向沈振林,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
“师兄,怎么样?”
“你亲眼所见,我徒弟略微出手,瘴毒立刻消退!”
“你那所谓的中邪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沈振林看着恢复平静的金萱儿,沉声开口。
“师弟,你这只是暂时压制,并非根除。”
“此法后患极大,万万不可大意。”
闻枯荣立刻大笑反驳,满脸不屑。
“哈哈哈!师兄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找这种借口?”
“病人明明已经好转神志清明,你还要嘴硬?”
“怎么,你沈振林,输不起?”
这句话咄咄逼人,直接把场面逼到极致。
金兆忠也连忙开口劝说。
“沈老,谢谢您好心提醒。”
“但小女确实在闻大师治疗后确实安稳了,应该是您刚才判断有误。”
沈晨兰跟着点头。
“是啊沈老,只要孩子好了,比什么都强。”
所有人都站在了闻枯荣这边。
闻枯荣越发得意,挑眉逼问。
“师兄,先前你亲口所言,我治好便甘拜下风。”
“现在可否兑现承诺?”
沈振林面色平静,却依旧坚持本心。
“我行医一生,从不认错诊断。”
“今日看似好转,不出三日,必然大祸临头。”
闻枯荣嗤笑不止。
“空话谁都会说!三天之后的事,谁能作证?”
“眼下结果摆在眼前,你就是输了!”
全场局势一边倒,闻枯荣风光无限。
唯有林远静静站在师父身后,眸光清冷。
他看着一脸得意,害人利己的闻枯荣。
心里已然做好决定。
歹毒伪术,欺世盗名,绝对不能纵容!
闻枯荣一脸自得,看着沈振林,语气带着明显的炫耀。
“师兄,怎么样?”
“我这徒儿悟性绝佳,算得上百年难遇的奇才。”
“单凭一手医术就能稳住疑难怪症,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在始终安静伫立的林远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的嘲弄。
“倒是你这个徒弟,全程闷不吭声。”
“杵在后面一动不动,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收了个哑巴学徒,哈哈!”
笑声刺耳,带着十足的讥讽。
沈振林脸色当即沉下,抬手一拍桌沿。
“师弟慎言!”
“我徒儿如何,轮不到你来随意评头论足!”
林远站在后面,淡淡勾了下嘴角。
他本来懒得插手。
对方耍的什么旁门伪术,藏着什么歹毒后患,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等对方日后自食恶果。
可闻枯荣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主动找上门来羞辱。
既然对方非要把脸送上来让他打,那他没必要再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