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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们这种单打独斗的黑客，白帽子有着资源、情报以及最高权限的网络通行证，尤其是FBI这种在全球都有话语权的执法机关。
因此无论他还是泽田，再或者是其他的黑客，都会避免和白帽子正面对上。这是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老鼠的优势是出其不意，同样的，他们的优势只在单点技术和掌握主动权上。
一旦让猫掌握主动权，追逐战变成正面对抗，那可不是一对一单挑各凭本事，而是围剿，毕竟FBI网安五十六个工作室可不是摆设。
十六夜怜恨恨地把下巴搁在猫脑袋上。
这下可真是…完全被摆了一道。
momo因被猫条诱惑而乖乖待在怀里，脑袋动来动去，金渐层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的思路稍微清晰了一些，他忽然道：“这家公司为什么会成为组织目标来着？”
泽田把水果盘子推到一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组织结构图。那是他们这些天从组织信息部一点点挖出来的碎片，拼不成完整的图，但已经足够看清一些东西。
“这家美国游戏公司，的确因独立游戏开发而小有名气，最近财政收入占大头的也是游戏，但其早期的核心业务是数据加密。”
看着图上那红彤彤上涨的数据，十六夜怜忍不住嘀咕：“果然还是做游戏赚钱啊…”
他们实验室基本也全靠之前接的游戏项目外包赚经费，那可比单独做项目赚钱多了，十六夜怜看得翅膀很硬，都想自己成立工作室做游戏圈钱。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志向。】
其实十六夜怜只是不想当秃头码农，看了松田警官他们警察的普遍状态，感觉上班真是太废人了。
众所周知，程序员是吃青春饭的，三十五岁就大限将至，十六夜怜真是纠结万分，毕竟当警察好歹不会面临中年危机呢，而且资历越老越值钱啊。
“对了，跟你之前提供的日欧株式会社案例动机相似、”
泽田的声音很轻，“组织想收购它，大概率是为了获取他们的加密技术，用来保护自己的通信渠道。”
十六夜怜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流，“看样子，FBI那边已经提前布防了？”
“对，他们在组织安插的人传了消息出来，所以FBI的网安部门提前介入了。”泽田顿了顿，“现在那家公司的服务器外围，至少有三层防护是FBI的手笔。”
“那组织那边，按照他们一贯的手法…”
十六夜怜调出之前整理给松田警官的资料，他自己留了一份更全面的，“一般会优先谈判，不同意的话就线下解决关键人物伪装成意外，然后趁乱收购。”
泽田凑过来瞟了一眼，思忖道：“但这家公司的核心资产是技术，光是杀掉社长没什么用，除非直接搞到密钥，来一次大换血把高层和核心技术人员清掉，换成组织的人，否则要用来加密组织信息，风险会很大。”
“我猜，组织不可能不知道目前FBI正守株待兔吧，等的只有佐耶的话，那我们未免太值钱了。”
十六夜怜用下巴在momo头上蹭了蹭，“就现在的情况而言，FBI是不会先动手的，他们只需要做好防守，设置好陷阱就行了。”
而他们黑客要考虑的事就多了。
泽田沉默了两秒，“…可是组织也不会傻到自己探路，或许也是在等。”
“等谁？”
“等FBI撤离。”
闻言十六夜怜了然：“组织的技术部最多也就是聚集的黑客，对上白帽子一样吃亏，谁也不会这时候撞上去。”
泽田弘树盯着电脑上的资料陷入了沉思：“…这么看来，FBI在等、组织在等、我们也在等…谁会先耐不住呢？”
“……”
这是个好问题，实际上不仅他们三方，还有公安虎视眈眈，虽然实力不如FBI网安，但能得到的关于他们动向的信息实在稀少，不好判断。
现在就是正式出牌前的心理博弈战，在这个先攻劣势的机制下，彼此都在猜测对方的手牌是什么，又会留下几手底牌。
情况明了之前，没有人会贸然打破平衡。
两人陷入了沉默，屏幕上数字飞跃，各种信息和程序窗口弹出又被调走，一番快速翻阅后，最终停留在原本的公司信息页面上。
“…他们会出手的、”
十六夜怜忽然笃定道，他眯起眼睛点了点键盘，调出一贯用来入侵组织信息部的程序，“组织之所以这么着急选定目标，不就是因为信息不够安全吗？”
“组织可不比我们两个这么默契指哪打哪…像这种大型暴力犯罪组织，就好比一个大型公司，决策权往往不会在技术人员手里，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了……”
“所以…”
说到这里，金发青年侧过脸，朝他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我们只需要持续放出挑衅恐吓要泄露机密的骚扰信息，总会有决策层认为等不起而按耐不住的。”
“毕竟，可没有人能比我们更等得起了。”
“……”
被对方堪称恶劣的笑容和发言小小震撼了几秒，泽田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怜，你现在完全就是佐耶哦。”
“诶？真的吗？”
momo从十六夜怜怀里跳下去，追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滚出来的纸团满地跑。泽田看着那只金渐层在桌腿和一众家具间钻来钻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和他们的处境有种诡异的相似——
他们也在一群大人物中间钻来钻去，去追逐那个属于他们的“纸团”。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十六夜怜划开屏幕，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听说十六夜君已经出院了？——冲矢昴】
【之前新闻的时候真是令人担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冲矢昴】
十六夜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新闻？
自己被袭击的事上新闻了吗？不过似乎也正常，毕竟这种案件影响恶劣，的确会被播报让市民警惕。
他点击新闻网站，找到了一则小报，时间、地点、案件性质…随机伤人？
手机又响了一下。
【对了，三泽教授说这个项目要和相原教授的实验室合作，让我和你们这边的人对接一下呢，不知道现在方便吗？^-^——冲矢昴】
十六夜怜：……？
项目合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用手戳了戳旁边的教授助理泽田，狐疑道：“咱们还有跟工科的合作项目吗？”
泽田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搞得有点懵，但还是回答了：“有，好像有三个来着，一个自动化，两个智能管理…最近三泽教授那边已经有人来实验室对接了。”
十六夜怜愕然：“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确实挺忙的，你又在住院就先放着了没跟你说，不过相原教授已经把你分到了一个智能管理的项目，你熟悉的，是村田的主项目。”
泽田弘树回忆着，“…对接的来了好几个吧，你们那边好像是一个叫冲矢昴的工科生，不过村田最近不在学校，对接的活可能得你干。”
十六夜怜：……
他知道冲矢昴迟早会找上门，但没想到这么快，太速度了…这就是FBI吗？
看十六夜怜这副不情不愿见鬼似的表情，泽田奇怪道：“怎么了？那个冲矢昴你不是认识吗？”
十六夜怜带上痛苦面具：“我们要被FBI踹门了你知道吗？”
泽田弘树：……？
FBI网安开盒速度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