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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
死亡时间是三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也同样是警察，就连名字也……
所以…的确是景先生吧？
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现实时，十六夜怜还是难以接受。
至少在确认之前，他还可以对此抱有期待，告诉自己景先生只是去了什么无法联系别人的地方…或者是失踪了，但仍然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活着。
可是，那么温柔的景先生…竟然死去了？为什么会这样…那老师呢？老师难道也已经……
他盯着系统版面的道具出神，两小时的期限还没过去，道具幸运星还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这难道就是自己抽到IF钥匙的原因吗？
十六夜怜这下睡不着了，他现在困意全无，比喝了十杯黑咖还精神。
资料…不、查不到的，这七年来老师和景先生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只有回到三年前，回去才有可能找到真相。
想到这里，十六夜怜没有犹豫，点开任务栏选择了进入副本，他闭上眼睛，等待系统提示音响起。
【IF任务：消逝的光景，副本正在加载中——】
【叮——】
【玩家十六夜怜，登入成功。】
……
深夜时分，
睁开眼时，视野里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
十六夜怜从单人床上坐起来，室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了进来，能够借此环视一圈周围。
现在是三年前，自己正在读高三，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当时在帝丹中学附近租的公寓。
他掀开被子下床行走，摸索着开了灯，跟随记忆中的布局来到了书房，自己高中时网瘾就不小，有安装台式…之后搬走时放回了家里，大学在宿舍不太方便，就用的笔记本。
刚拉开椅子坐下，十六夜怜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具身体不知为何特别疲惫，他撑着脑袋打开电脑，发现桌面上全是录音文件和一堆学科参考资料。
再低头，书桌上还摆着没写完的真题试卷…
好吧，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困了，自己高三备考那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背着同学们偷摸卷到半夜第二天还要假装风轻云淡。
十六夜怜忍着困意把程序写完，等它们自己跑上后再去厨房泡咖啡。
不行…好困，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他哈欠连篇，靠在冰箱门前端着杯子等待水烧开。
困得时候时间过得飞快，恍惚间，十六夜怜已经端着泡好的黑咖回到了书房电脑前。
找不到。
关于景先生的资料动向痕迹…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毫无所获。
咖啡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十六夜怜灌了几口咖啡后精神多了，盯着那只被放在衬布上的，明显被珍而重之对待的钢笔…
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了思考。
景先生的死因成迷，但是对方是警察，如果已经死了三年，按照警察的福利待遇，是会有丧葬费和年金发放的，这一点很难查证。
他曾经访问过景先生的家属，高明先生也是刑警，尽管对方什么也没透露，但从十六夜怜查到的结果来看，景先生并没有举办正式的葬礼，和伊达警官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不举办葬礼呢？连死讯都没有传出来…太奇怪了。
但要查线索…各种手段他在现实里就尝试过了，探查七年前的事也好，实际上准确的说不只是这七年，就连警校的档案都是查不到的。
他只恨当时没有脸皮厚一点一到周末就缠着对方问东问西…至少还能知道两人在警校时有没有相熟的人可以询问。
……但自己那时候就是个沉迷打电动的小学生，就算说了陌生的人名也会很快忘记吧。
可恶啊…到底为什么！？
十六夜怜颓丧地关上电脑，把脑袋放在桌面上，一时间拿现状毫无办法。
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他看东西有点重影，控制不住地又打了个哈欠，十六夜怜伸手去拿杯子，空的。
刚刚…似乎是最后一包咖啡来着？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批了件衣服出门，公寓楼下有自动售货机来着，应该还有罐装咖啡。
楼道的灯彻夜通明，装潢比较老旧，设施只能算一般，但因为是学区房的缘故，价格并不亲民，在住过泽田的公寓后，他更加觉得这里溢价严重了。
好在周围便利店之类的还是很齐全的，离车站也很近，已近凌晨，十六夜怜从公寓楼出来时还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营业，关东煮的香味穿过街道钻进鼻腔。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不再温柔了，甚至可以说是刻薄，他在原地站了两秒，被夜风吹得鼻子有点痛，然后果断选择了向食欲低头。
吃点东西说不定能更精神呢。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这么晚还没睡？”
店员跟他比较相熟，看金发青年一副困倦得不行的样子，有些奇怪。
十六夜怜摇摇头，含糊道：“来吃点东西。”
脸颊被热气蒸得回温了几分，鱼丸混着热汤下肚，身体也暖和起来了。
坐在便利店内的椅子上，终于打起精神的十六夜怜撑着脑袋，盯着远处闪烁的街景沉思。
景先生也好，降谷老师也好，都是这样突然就消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吧？
作为警察，失踪也是件不小的问题，官方不可能放着不管才对……
至少会有记载线索之类的，甚至，景先生的死因…现在可能不行，不过会有调查的报告可以看才对。
还有档案…会记录警察的任职地点和经历吧？
他垂眸，从兜里摸出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还是熟悉的名字。
唯有一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无近期通话记录，但聊天栏却一直在上方，只有单方面的一些信息。
最近的一次聊天的内容，是两天前发的升学考试志愿填报……
手指在信息上方游疑，最后没有选择删除。
嘛、反正也是不会被回复的信息…没被看到的话，就谈不上丢脸了。
…所以，没被记录成现实的话，也就不算犯罪吧？
【……？你要做什么？】
十六夜怜：入侵公安。
系统沉寂两秒，随即在他脑海里发出尖锐爆鸣声。
【你说什么！？你要入侵公安？你真的打算把自己当罪犯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根本没有线索啊…这是他为了景先生最后的挣扎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现在在霓虹，公安有本地优势，你一个人很可能处理不过来的……从侦查到抓获可能只需要两个小时。】
十六夜怜低头喝了一口罐装咖啡，理直气壮：抓就抓吧，只要这次任务失败就不会被写进现实，副本之外我仍然是清白的！
【……】
系统沉默了，十六夜怜知道这个计划很疯狂…不管了，只要二周目能有线索就行。
为了节省时间，他半夜叫了加急服务，在书房新安置了三台电脑，准备工作也很麻烦，IP地址和服务器需要全都换成境外的。
然后是调查资料和摸清公安网络部门的巡查规律，这些不难，问题是时间比较急，而他需要在短时间内搞到一大笔钱。
但他需要的是现金。
搞到加密货币很简单，十六夜怜从还是选择了老朋友辛德勒，去对方的加密货币钱包里逛了一圈，钱就这么到手了。
和直接用加密货币的交易不同，现金需要过一道更复杂的流程，将这些非法获得加密货币打散进一次性混币池，再换成稳定货币，层层转接到线下交易点…
简单来说就是…松田警官和清水前辈追查的那个案件里涉及的犯罪活动
洗钱。
十六夜怜盯着电脑屏幕上跳跃的数字，有点纠结自己真的在干坏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发送。
洗吧，快点洗完好进行下一步，他接下来还要干更坏的事呢。
忙活了一晚上，十六夜怜恨不得能影分身好几个自己同时干活，前置工作快完成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他定了个闹钟关掉台灯，躺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大概过了快两个小时，先是委托的机构给他发出了完成提示，他读完交接地址的信息，就把那封邮件删掉了。
然后是那个人的回复信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你有什么目的？——？？？】
【你想要什么？钱？房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守口如瓶，一切好说。——？？？】
此人名叫本田诚衣。
现在公安网络安全对策总部任职，职位不算高，但好歹也算个管理层，基本权限足够。公安管理档案的部分接入的是内网，只靠自己是行不通的，接入内网需要权限。
所以他盯上了这个人。
高层贪污腐败是常有的事，调查这些对十六夜怜来说并不难，虽然这么做不太好，但要不是对方的确干了不好的事让他拿到把柄，也不可能被威胁到嘛。
当然甜头也是要给的，万一对方在合作中选择鱼死网破，很可能阻碍到计划实施，那不是十六夜怜想要的。于是他许诺，自己可以事先预付本田诚衣一千万日元现金作为定金。
这个诱惑太大了，想也知道要干的事是多么胆大包天。
本田诚衣一开始是坚决拒绝的，但十六夜怜持续加码，并且表示事后会帮他偷渡到国外，制造新的身份生活。
对方沉默了，十六夜怜从电脑桌前离开，去卧室换了身衣服，系统道具在副本里也是可以使用的。
他用变色龙给自己易容成了一个路人，又从柜子里拿了个行李箱，待会要去交易点拿回现金，找个伪装比较好一点。
本田诚衣会不会答应他不知道，但是十六夜怜不急，因为他广撒网了好几个人，这个不行下一个，这次不行下周目，他势必要拿到景先生的线索。
戴上口罩和帽子，回到书房时，他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新来的邮件显示，是一个地址和时间。
看来不用下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