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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逼格值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十六夜怜也在暗中注意当时的案情，机动队进来后，五个犯人都被悉数逮捕，他发给泽田的短信对方在发给警方时应该做过匿名处理，不用太担心。
不过……这个莱伊威士忌到底什么情况？
他不是组织成员吗？怎么会大发善心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十六夜怜百思不得其解。
他现在就有点蠢蠢欲动想开权限调阅任务档案记录，看看莱伊威士忌是怎么个事……
不不不，不能为这种事被组织怀疑啊！
现在以佐耶的身份加入组织了，要是信息组又被入侵……绝对不行，这不就说明佐耶没实力吗？火还是要烧到自己头上。
十六夜怜只能苦苦等待，等待一个他能正大光明开权限的机会。这种钥匙在手上但却不能监守自盗的心情实在太郁闷了。
正因为他加入了组织才这么容易被怀疑到头上，十六夜怜只好在心中又记下一笔，下次进副本先花一周目查资料。
【你真是已经掌握核心科技了……】系统幽幽吐槽。
十六夜怜不置可否。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他扯了扯围巾，让空气接触到皮肤，从而不那么捂着发闷。
最近降温降得厉害，十六夜怜也开始戴上围巾，这还是去年圣诞节海里送的礼物，灰绿格子围巾，和今天的穿搭很配。
窗外飘着雪花，很是细微，落到窗台上时已经消失了，路面上也没有积雪，只有雪化后被打湿的深色路面。
室内开着暖气，热气在密闭的空间里让人昏昏欲睡。跟着耳机里音乐轻声哼了一句，十六夜怜低头抿了一口咖啡，闲适非常。
他现在在教室里听着水课写小说。
前面一大片同学已经趴在桌子上进入香甜的梦境里，台上的神代老师看了一圈，对着仅存的几个同学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开讲。
十六夜怜把屏幕调亮了一点，在后排肆无忌惮地敲键盘。
剧情卡住了。
他盯着光标闪了几秒，然后摸出手机，打开伏特加的对话框。
【伏特加酱，你觉得一个人在深夜听到敲门声，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对面沉默了片刻，回了一句：【不开。】
【可是不开门的话，敲门声会一直响啊。】
【那就报警。】
……？
十六夜怜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组织成员口中听到报警两字，他顿了顿，然后继续加码。
【如果报警也没用呢？敲门声还是不停，而且猫眼里什么都看不到。你害怕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过了大概一分钟，伏特加才回了一条：【你到底想写什么？】
【惊悚小说啦，主角被困在房间里，门外有未知的东西。你说他该怎么办？】十六夜怜快速敲字。
【……跑。】
【跑不掉呢？窗户是封死的，门也打不开。】
伏特加又沉默了，十六夜怜都以为这个人也要已读不回了，正打算继续骚扰，这时对方终于发过来一条信息：
【……你就不能给主角开个挂吗？】
真是毫无新意的建议啊，少看点爽文吧伏特加。
十六夜怜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指望伏特加能帮他想出什么好桥段，他就是想找人烦一烦。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已经把文档从三百字扩充到了四百字，效率惊人。
他正要收拾东西走人，讲台上的神代老师朝他招了招手。
“十六夜君，可以拜托你帮个忙吗？”
十六夜怜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神代老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这个，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工学部的三泽教授。我今天下午有会，来不及送过去了。”
“好的。”十六夜怜接过信封，瞥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三泽启”三个字，没有其他信息。
“你认识三泽教授吗？工学部四楼，办公室门上挂着名牌。”
“认识，之前项目合作的时候见过几次。”十六夜怜把信封塞进背包，“我下午没课，送过去就行。”
神代老师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其他学生我也不太认识，真是麻烦你了。”
“诶？”
十六夜怜这下有点惊讶了。
对方则是看着他，“之前十六夜君夺冠，老师们可都把你记住了哦，第一节课你请假了我还有点遗憾呢。”
……记这么清楚啊？！
还好最近没有旷课，十六夜怜在心里抹了把汗，“那个是，当时家里有点事情嘛。”
“也是，不然平时分不够的话，可就难办了呢。”
虽然神代老师的表情似乎真的只是在担心，但十六夜怜总感觉不太妙。其实是因为他请假太多才叫他跑腿吧？
虽然本来也是为了刷老师好感度而毫不犹豫地答应，十六夜怜顿感手中的牛皮纸袋格外沉重了。
“……老师找你做什么？”佐井打着哈欠，显然刚刚结束美妙的梦境。
十六夜怜摇摇头，“帮忙送东西而已。”
两人出了教学楼，先去食堂填饱肚子，然后十六夜怜慢悠悠地往工科部大楼走。
工学部的楼比他们计算机系的老旧不少，以前工科的实验室都在这边，不过前几年计算机系因为要换新设备迁出来了，空出的位置腾给了其他专业。
十六夜怜沿着指示牌找到四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框旁边钉着铜质铭牌。
他正要敲门，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数据我已经整理好了，模拟实验的结果比预期要好一些，但还需要再跑一轮验证。”
十六夜怜的手悬在半空。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这个措辞……
他后退一步。等等，三泽教授……那不就是冲矢昴的导师吗？之前项目对接的时候泽田提过一嘴，但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敲门的手改成指节叩了三下。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宽敞，靠墙的书架塞满了资料盒和厚薄不一的书籍，桌上摊着几份打开的文档，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堆他看不太懂的图纸。
冲矢昴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正微微侧头看向门口。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薄外套，围巾随意搭在肩上，和实验室里的形象如出一辙。
“十六夜君？”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
“神代老师让我来送资料。”十六夜怜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信封，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办公桌后面那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三泽教授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银框眼镜，面相温和，起身接过信封，“辛苦了，替我谢谢神代老师。”
“好的。”
信封交接完毕，十六夜怜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正要告辞，冲矢昴却先开了口：“最近没怎么在实验室看到你，很忙？”
“还好吧，就是快期末了，课比较多。”十六夜怜随口答道，没有多说的意思。
“对了，”冲矢昴忽然说，“之前那个项目的实验数据我重新整理了一遍，有些地方可能需要和你这边核对，你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不方便，好不容易闲两天，不要再给他工作了啊混蛋！
这家伙最近没事干吗？还来搞学术？研究生不用上课真好啊……
十六夜怜心里转了几个念头，面上只是露出一点为难的表情：“这周可能不太行，我有几个作业要赶。”
“那下周怎么样？到时候我跟村田君约个时间。”冲矢昴询问道。
下周……下周好像又有任务，可恶啊！
往好处想，起码这周周末还没被占用。十六夜怜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面上则是应了下来。
走出办公室，门在背后合上，将两人的交谈声隔在另一个空间。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嗯？
是备用机，组织又有什么事了……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九点，开会。——琴酒。】
【……周末看来也要完蛋了呢。】系统凉凉道。
十六夜怜深深感受到了组织和FBI的恶意，命运就如此对待一个在挂科边缘徘徊的可怜大学生吗？
他笑是因为不笑会被当作不礼貌，不是因为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