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边的进度是推不动了,柯南干脆回到案件中去,侦探们围在一边,观看着刚刚小暮留海提供录音室影像。
也就是她们用那部手机拍摄的练习影像,据她所说,刚刚警察看过了认为和案件无关,于是就没有拿走。
十六夜怜也摸了过去,四个人都在画面中,但是画面却并不全…对于摄影较为敏感的缘故,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所在,原因在于录像是竖屏的机位,要想录到所有人,需要较远的距离和高度,但是室内的宽幅有限……
啊、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这部手机的机位会那么高,高到会遮挡监控视野。
同样发现这个问题的还有侦探们,世良真纯皱眉,“为什么是直的?”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我倒是觉得,横着拍会比较好看呢。“
“…是因为横着拍的话,拍不到全身,所以我们才决定用这种方式的。”
笛川唯子解释道,拿回手机的小暮留海点了点头,“而且,和电视上不一样也很有趣…”
凶器的线索到现在还一筹莫展,警方陷入了僵局。
“…弦乐器也都搜查过,就算是剪断冲进马桶的,因为有吉川线的缘故也应该能检验出鲁米诺反应才对……”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被凶手带离了现场…”目暮十三皱了皱眉,“刚刚让你们找回的那些乐团成员都找回来了吗?”
高木涉挠了挠头,为难道:“大部分已经找回来了,但是还有几个联系不上,一时半会可能找不齐所有人……”
“没有那个必要。”
侦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人望了过去,世良真纯双手环胸,“因为那个犯人,还没有从这里逃出去。”
高木有些惊讶地重复,“没有逃出去?”
目暮十三则是问道:“那凶手是……?”
“是的,凶手就在和死者同行的,那三个乐队成员之中。”安室透接话道。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把嫌疑范围锁定到了最开始怀疑的那几人身上。
“如果真的是我们的话,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离开店里…就算是丢在了某个地方,只要搜索一下就能找到吧?”
笛川唯子担忧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凶器吗?”
木船染花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所以说你们是确定了我们之间有谁藏匿了凶器吗?”
高木涉摆摆手,声音越来越小,“这个、我们还没有找到…”
听到这个回答,吉他手小姐彻底怒了,“那不就说明我们是清白的吗!”
“凶器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安室透上前一步,替高木警官解围道:“因为作案的凶器,早就已经被人从录音室带到外面去了。”
这一席话更是让几人目瞪口呆,吉他手小姐大概是觉得他疯了,都有点结巴,“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贝斯手也不明所以,“我们可是一步也没有离开这里啊…”
“对啊,要怎样把凶器带到外面呢?”这是同样瞪大眼睛的键盘手。
“他的意思是,带出去凶器的不是你们,是那些警察啦。”
世良真纯没好气道,“被害者身上穿戴的所有物品,不是都被带回去检查了吗?”
“是、是这样啊…”
两位刑警也有点懵,高木涉困惑道:“可是、那里面并没有细绳状的物品啊?”
“如果细绳状的东西经过编织,已经变成其他形状的东西了呢?”
指向性强到这个地步,高木也想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指……?”
“没错,就是死者所带的那顶毛线帽。”世良真纯说出了他未说出口的那个答案,解释道:“而凶器就是织进那里面的毛线。”
虽然已经想到了这里,但听人这么说,众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惊讶,“把凶器织进帽子里?”
“凶手恐怕是早在事先就准备好,与死者帽子颜色相同的毛线了吧?”安室透靠在墙边,继续推理道:“然后用那些毛线将死者勒毙之后,将帽子上的毛球拆下来,再将凶器,也就是那些毛线织进帽子里,再把毛球装回去。”
“事后只需要略微调整一下帽檐的宽度,反正这种程度的差异,旁人也不会看出来。”
这下思路清晰了,和十六夜怜想得差不多,这就是凶器怎么也找不到的原因吧。
“可是、织毛线的话都会用到两根长长的,叫做棒针的东西吧?”高木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她们几位谁都没有携带这样的东西啊?”
“有哦、”
柯南有些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就在死去的那个姐姐身边啊。”
“啊?有吗?”
“在哪里啊?”
“就在那个姐姐左手边的小鼓上啊。”
几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指的是架子鼓上的两根木质鼓槌,只听这孩子一脸天真的联想,“从形状来看的确符合高木警官描述的样子嘛,只要好好运用,应该是可以编织东西的吧?”
目暮十三恍然大悟:“这样看来的确也不是不可能…”
高木沉思道:“她们三位为了叫醒熟睡的萩江小姐,分别进入了录音室十分钟左右…唯子小姐缝好了衣服的纽扣和袖口,染花小姐是换了吉他弦还进行了调音、”
“而留海小姐则是修改了乐谱…”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这么看来,大家都没有作案的时间嘛。”
“其中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办得到吗?唯一可以在事前准备好一切的人…”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提出新线索的那个人,金发蜜肤的侦探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其中一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办得到吧?小暮留海小姐。”
“我懂了…”
听完侦探的推理,高木涉也是一点就通,恍然大悟道:“不管是发现队友衣服纽扣脱落的唯子小姐,还是临时到柜台租借吉他的染花小姐,都没办法预料到今天的情况从而提前做好准备,因为这些都属于巧合。”
目暮十三接过他的思路,“只有修改曲子的留海小姐可以事前就改好曲子,然后到了现场再重新抄一遍就好了吧?”
“而且,只要她是背对着监控,也就是说,如果是在织东西的话也是不会被发现的,对吧?”
说着,世良真纯看向那人,“毕竟你的编织技巧已经好到可以教别人了不是吗?”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朋友会做出这种事,唯子忍不住先开口辩解道:“可是织东西的话我也会啊…”
听到朋友被这样怀疑,木船染花强压火气道:“而且那样也需要挡掉监视器的一半录像才做得到吧?对吧留海?”
后者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附和道:“手机的机位是我们几个一起讨论调整才放在那里的,这纯属是巧合,你们难道是想说,我们串通好要杀掉萩江的吗?”
“……”
虽然对老师的能力一向十分信任,毕竟对方可是警校第一,但十六夜怜没想到老师在推理上也这么厉害,而且、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与从前判若两人的金发男人,在使用安室透身份时,对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又谦逊、令人忍不住心生亲近的样子,给人一直脾气很好又很温柔贴心的印象。
……这放在以前,十六夜怜想都不敢想老师是这样的,至于那个心机深沉又总是一副神秘主义者微笑的波本…更是完全两个人。
难道说步入社会后,经历了这七年,老师的脾气逐渐软化变成温柔可亲的类型了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完全不知道自家学生在想什么的安室透只是瞥了一眼对方,后者明明听着推理,却一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的样子。
他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看向在长椅上等待十六夜的那个女孩…是叫浅川理奈吧,上次他去医院追查楠田陆道时,这个女孩似乎在医院发现了什么,不过……
这点小事,现在的怜应该能处理好。
咖啡厅侦探依旧面不改色,“你的手法,我们已经破解了…对吧,十六夜君?对于这其中关键,作为模特的你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嗯?”
冷不丁被叫到名字,正在挂机的十六夜怜有点懵,看了看周围才反应过来是老师让他来继续。
啊?让他推理吗?真的假的?
面对这熟悉的眼神,十六夜怜瞬间梦回当年被老师抽问课后作业的时候。
怎么都大学了还有突击检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