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力克跑来,看看席勒,又看看威廉。
他僵着笑脸劝道:“陛下,林诺他跟上任虫母是不一样的……求,求您让我们救他出来。”
威廉神情冷漠,坚定地站在席勒面前,他冷嗤一声:
“两只蠢货!”
正好这时候克格雷他们这群军虫也清醒过来了。
威廉一声令下:“禁止任何虫族触碰上方的劣虫。”
克格雷躬身应是。
“虫屎的,你再骂一句——”席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震响打断了。
“轰——”
厚重的墙体由外朝内被破开,四道身影出现在培育室内。
海耶斯和塞西尔领头,后面跟着艾伦和汉密尔。
蓝发雄虫打眼一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虫族并没有林诺的身影。
一个从地面顶着天花板的巨大虫球出现在视线中,上方的蝶族紧紧包成一团,密不可分。
塞西尔便往前走了一步,问席勒:
“他呢?”
席勒抿唇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缘由:
“我们都被它们的磷粉致幻了。”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林诺就已经被这些该死的虫子包起来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你们快点来帮忙。”说到这里,席勒瞪向威廉,“这虫在阻碍我救林诺。”
塞西尔早就注意到了威廉的存在,语气冰得刺骨:
“威廉,你这是在做什么?”
威廉不说话,只双手抱胸站在席勒面前,不许他动蝶族幼虫的目地很明确。
席勒双腿虫化,试图从另外一边切入,却被威廉拦下了。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着急地骂道:
“滚开,要是害得林诺被这些幼虫吃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威廉好笑地问道:“斯坦利家族,你不在乎吗?”
竟然敢这样顶撞他?
席勒咬牙切齿地说道:“噢,我完全无所谓,如果你可以将他的公爵之位取消,那才是真的大快虫心。”
唯利是图的雌父,动不动就羞辱自己的长兄。
还有……自己那个委曲求全的雄父。
跟林诺的安危比起来,在这一刻,席勒只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艾伦步伐匆匆地跑到虫球前面,绕着这个巨大的虫球绕圈圈。
“林诺在里面!是吗?!”
说完也想上手去抓,却被赶来的克格雷拦了下来。
艾伦撇下脸:“还请让开。”
克格雷:“陛下有令,任何虫族都不许触碰这里的劣虫。”
随后两只虫族打了起来。
半虫化的海耶斯顶着触角以及重瞳走到虫山面前,站定。
林诺的气味,透过缝隙不停地传来。
很香,没有一丝的血腥气,说明林诺没有受伤。
海耶斯转头看向跟威廉打成一团的席勒,转头对着塞西尔说道:
“听他的,不要动这个茧。”
塞西尔眉心一动。
还在跟威廉纠缠的席勒动作一顿,分神后被威廉一脚踹在心口,砸在地上。
抬头望着巨大的虫球,仔细一看,这可不是由各个蝶族幼虫组成的虫茧吗?
席勒也顾不上找威廉麻烦,爬起来后,跑过来问道:
“喂,白毛虫,林诺他没事吧?”
海耶斯摇头,语气笃定:“没有血腥味。”
“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塞西尔不是鳞翅目,蜓族不需要成茧,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
海耶斯点开终端,很快找到了他要联系的虫族。
可惜这里没有信号,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海耶斯离开之前,对着塞西尔交代道:
“不要让任何虫族触碰这个茧,我出去联络一下阿诺德。”
席勒往虫茧面前一站,
“守护林诺的事情就交给我来!”
他瞪了亚力克一眼,“你不要随便动手!”
无缘无故挨骂的亚力克:“……”
海耶斯离去后,整个培育室陷入了沉默,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在这里静待结果。
塞西尔蓝眸一扫,觑了威廉一眼:
“你知道什么。”
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威廉就已经出手制止席勒的莽撞行为了,说明他早就发现了这个蝴蝶茧的问题。
威廉冷笑一声:“跪下来哀求我,也许我会跟你说。”
塞西尔不说话了。
要他跟这种疯子认错是不可能的,而且自己已经选择脱离奥尔蒂斯家族。
-培育基地外。
海耶斯很快联络到了阿诺德,他将这里的情况尽数跟对方说了。
阿诺德应该是正在进行祷告,背景正是索亚纳大教堂。
他的表情凝重,急忙问道:“母亲是受到伤害了吗?!”
鳞翅目受到生命威胁就会进入‘蛹期’,这是鳞翅目的第二条性命。
海耶斯:“没有。”
阿诺德将图片和视频又看了一遍,问:
“你是说,母亲被这些蝶族包裹在其中了?”
海耶斯点头:“对,茧里面传来的能量,很强。”
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在此之前,林诺是虫母,身上的能量波动一直都很强。
才几天没见,林诺身上的能量波动比之前差不多强了一倍。
他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林诺是不是正在蜕变?”
“绝对不是。”阿诺德沉声道:“成茧需要的是自己身上的茧丝。”
他和林诺都是蝶族,他们甚至还有很浅薄的血缘关系。
上任虫母并没有成茧这一步,而且……
阿诺德又自言自语地问道:“为什么……母亲要用蝶族幼虫作茧?”
这才是阿诺德最想不清楚的。
海耶斯也不知道,蛾族和蝶族虽然同属鳞翅目,也是有区别的。
“现在该怎么办?”
“等。”阿诺德当机立断,说道:“我需要过去看看母亲的情况。”
返回培育室的海耶斯,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蝴蝶虫茧,有些担心。
他说道:“等待,不要强行撕开这个茧。”
“要多久?”席勒双手叉腰,急的在茧的前面来回走动。
海耶斯摇头,“阿诺德现在从联邦出发,也许他知道一些东西。”
席勒踱步的动作一停,啧声道:
“从联邦中央星到庞克星,乘坐星舰最快也要10天!”
时间这么长,中途林诺会不会出什么事?!
塞西尔长腿一跨,走到面无表情的威廉面前。
“咚。”
单膝跪在地上的塞西尔抬起头,冷着脸说道:
“兄长,请告诉我,茧内的林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