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出来后,那股浓烈紧张感才慢慢消退。仿佛这屏障隔开了危险。
“我们的摊子在那边!”封姒速度极快,马上从储物袋里面掏出几个大箱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你们装作我的同事。”
虽然从中心区出来了,可他们现在要抓紧混入人群中。好在封姒几人早就打好了基础。
只不过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八个,还是有些诡异的。
“哎?你回来了。”原本和封姒搭话的女生对她有些印象,目光又转向她身后的几个人,“怎么这么多人?”
她的视线停留在沈引暮等人怀中抱着的箱子上,封姒趁机解释道,“仓库那边的帮手。”
女孩一个普通的侍者,怎么会知道仓库的具体情况,听她这么说,也只是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那你快上工吧,刚才有好几个客人过来跟我打听你摊位的情况了。”
“好,你们先把货拿出来。”封姒朝着沈引暮几个人颔首,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周围的人也便不再关注这边的动向,到此第一步才算是真正解决。
烧烤摊又重新飘散出浓烈的香味。
——
“母皇,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阙儒徽丝毫不惊讶于阙蔚的办事能力,毕竟是她亲自选定的皇储。
阙儒徽身子往后靠,仰躺在皮椅上,她的手掌挡在眼前,指缝间框住室内莹莹发亮的灯光。
暖黄的小球照亮着整个室内,一如既往。
“太阳吗……”
“母皇,这个太阳又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我们为何要应了燕家家主的要求?”阙蔚将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事情脱口而出。
“实际用处吗?”阙儒徽疲惫的叹出一口气,“现如今的大陆还算安稳,即便有少数魔兽的入侵,天融们也能应付。”
“可是……”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屏障近期松动的愈发频繁了。”
“母皇,你的意思是说……”阙蔚猛的听起母亲突然提到的这件事,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17年前的魔兽入侵很可能又要重演。”阙儒徽没有刻意体谅爱女的心情,只是将事实全盘托出。
但只要是稍微接触过相关事件的天融都有了对应的猜想,更不要说还有夜弥天从中捣鬼,让事态更加恶化。
“只可惜十七年前有你姨母那般的人物出现,现如今——”阙儒徽敛下眼底的神色,一对眉毛不自觉蹙起,显然是对这即将面临的灾祸感到无力。
“可姨母能将屏障修复,我们不可以吗?”阙蔚趁着自己的母亲愿意和她说这些过往旧事,她没忍住,多问了几句。
“不行,她是特殊的,那个法子除了她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办到。除非……”但话说到这阙儒徽不愿再继续多说,她顿了顿马上将话题一转。
“所以方舟的太阳此时出现是一颗定心丸,无论它是否真的有用,依照未来的局势,它能够提供很大的帮助。”
阙儒徽自己是不相信什么所谓的方舟和太阳可以延续人类的火种,假如世界都将覆灭,那火种又该往哪播撒?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只能苟活一小部分人类的未来,藏在方舟上,依靠一颗人造太阳苟活于世,这也是她办不到的,无法接受的事情。
纵使她有多么不在意,但有希望的灾祸,可以稳住大部分人的心。
“毕竟是个「盼头」。”
教廷殿内,白发斑驳的教皇收到了皇室发来的邀请。
“颜曲,念给我听。”
为教皇亲手送来邀请函的颜曲将手收回,把本该递给教皇亲自阅读的邀请函打开。
“「致:无言教皇冕下
奉陛下之命,邀请您代表教廷共同见证方舟——太阳的诞生。
人类的辉光将由人类亲自创造……
……
——阙希敬上」”
极长的邀请函里夹杂着各种敬语和尊称,还有些颜曲早已厌烦的那些神神乎乎的语句。
最后一个字落下,教皇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十多年过去了,太阳终于要造好了?还以为当初只是个噱头呢。”
“神是不会原谅人类的自以为是,妄想制造出神的造物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颜曲低垂着眸,眼里尽是冷漠,面前的这个男人统领着教廷,是无上的“神”的代言人。
可他自己明明也不信神,却还装的如此像,假惺惺的嘲讽着太阳的诞生,正如当初反对方舟那样。
但如果真的有所谓逃过一劫的方舟,那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最想挤破头上去的。
因为他不是神,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有神。
颜曲收起嘲弄的神色,正如他料想的那样教皇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颜曲,你和我一起赴约。”无言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刚嘲讽完却又赴约这件事情很突兀。
早就已经习惯了的颜曲抬起浅含微笑的脸,紫色的瞳孔却没有任何感情,“遵命。”
与此同时,大陆内的许多贵族都陆续收到了皇室的邀请函,有的人原本就听到了一些风声,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但在有些人眼里,沉浸了十多年的太阳居然真的被创造出来了,一时间整个大陆都飘散着有关于太阳的传言。
吴家的某个房间里,吴材策从书房偷偷赶回来,“太阳居然真的要被造成了!你说我去求家主家主能把我带上吗?”
管家无奈的笑着,“这种重要场合,家主一般都会把小辈带上的。”
“啊,可邀请函上不是只邀请了家主吗?”
管家摇摇头,“少爷,不止我们这样,大家多带几个人也无伤大雅,总不会场地不够大。您就放心吧。”
——
被魔兽侵扰苦不堪言的百姓,对方舟有着天然的喜爱,突然听说还有更厉害的太阳诞生,大部分人已经开始觉得大陆的未来要欣欣向荣了。
阙儒徽的担忧,无言的贪婪都是上层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普通人只会因为闭塞的茧房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中。
正如阙儒徽所说的那样,这是「盼头」。
一切只等待方舟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