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阙儒徽盘问完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后,她便不再留恋的离开了方舟。
沈引暮伫立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林清绪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顾乌瑾他,会被怎么对待?”
她小时曾听闻过宫中刑罚的残忍,一时间没法坐立不管。
“我不知道。”沈引暮诚实的回答她,“林姐姐,这和我们没关系,也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
“怎么……会……”林清绪想起现在的情形,没忍住蹲下身肩膀颤抖。
阙希是里面最清楚的人,见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他面带不忍走出来,“他身上有太多要问出来的东西了,可能,刑罚是少不了……如果他能说出来,就可以过的很轻松!”
“往好点想,他应该不会为了那群人宁愿受刑也不说吧?”阙希笑的勉强,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安慰很苍白,也知道顾乌瑾是真的彻底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可他们明明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在学院里,在魔兽山脉里,在大比上……
不是他善心泛滥,阙希真有点不忍心。
他是见过皇宫下那大牢血腥的场面,把小小年纪的他吓得几夜都睡不着觉,后来更是连踏都没踏入过那片地方。
沈引暮的表情却依旧冷冰冰,“他说与不说都和我们没关系,是皇室和反叛组织之间的事情,我们只需要以皇室的名义将一切腐败拔除,换所有人一个幸福的未来。”
他坚定的态度让其他人没法再干涉什么。
阙希无力的叹气,“好吧,其实就算是你们想做什么,皇室的防守也很难击破,如果你们真的硬闯,还会和整个大陆宣战。”
其实沈引暮的话是对的,顾乌瑾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不是已经决裂了吗?早在学院的那一次,顾乌瑾的态度就很明确了不是吗?
“……我们也该离开方舟了。”沈引暮闭上双眼,将手中耀眼的权杖收好。
程遂从刚刚开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燕才络作为燕家曾经的家主,自然是被带回去治疗了,他和燕才络的关系无人知晓,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
又有什么立场将人带回自己的家里?
看出他的心事,沈引暮手指按上他的肩,“我会找机会向陛下进言,让燕才络到宣前辈那里治疗。”
只要离开玄中,就没这么多人盯着了,加之济世本就离学院近,方便他们去探望。
程遂点点头,“嗯。”
方舟里的人正在被疏散,想来是要对方舟进行全面的检修和调查。
“真的不能再呆了!”阙希很害怕自己会被发现,到时候虽然不至于按普通入侵者来对待,但是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几个人跟在沈引暮的身后走出方舟,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众人才惊觉他们死里逃生。
沈引暮没忍住往皇城的方向投去视线,但只不过几秒,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先……回学院吧。”
——
顾乌瑾嘴里含着白色的药片,那是他在系统商城买的止疼药,效果有限制,并不能像兔子玩偶那样完全止疼。
可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全程盯着他,不能拿出如此招人视线的东西。
药片也还是他偷摸塞到嘴里的。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不体面了,现在外面套着的是一件白色长袍,里面原本的衣服有的还糊在肉上。
顾乌瑾早就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牢房,缩在那个一开始的小角落。
脚踝上是一节没有来得及打开的锁链,原本是绑在铁架子上的,此刻坠在地上,稍微一动都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色长袍,从里至外透出血色,顾乌瑾无力的靠在角落,发梢都在滴血。
没被长袍盖住的部位露出被强力治疗过后长出来的皮肉,和原本白皙的皮肤不同,是很娇嫩的肉粉色。
一双腿交叠着,因为坐不稳整个人往下滑,最后瘫倒在席子上。
“弄脏了啊……”顾乌瑾眼神模糊,依稀记得这是他的床。
“宿主,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2778将小心翼翼贯彻到极致。
其实想死的欲望也只是在昨天那会儿精神失常时才冒出来的念头。
很快就被顾乌瑾自己的意识覆盖了过去,这是他的选择,要是因为自己选了这条路就要生要死,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他其实诞生了一些心虚感,毕竟他笔下的角色比这惨的数不胜数,如果他的小说也诞生了新世界……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乌瑾叹了口气,其实就算只是叹口气他的胸口也疼的抽动了一下。
“在我原本的世界,有很多人为了后世的和平遭受过各种严刑拷打,非人折磨。”顾乌瑾像是安慰自己,给自己灌输信念。
“我这其实也没多恐怖,至少我还是用了药的,可是他们却要靠自己硬生生扛下来……”
2778也了解过顾乌瑾原本那个世界的历史,它忍不住点头附和,“宿主你和他们一样厉害!你是最厉害的!他们也是!”
“哈哈……”顾乌瑾只能发出一阵气音,“我当然知道。”
“等我任务完成,你们不得给我送个锦旗。”顾乌瑾还有心情插科打诨,想来是止疼药发挥了一些作用。
他又沉默下去,脑子疯狂转动,虽然他暂时还能撑,但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这么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顾乌瑾必须要快点想一个能把自己救出去的方法了。
怀星池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坐着,手中端着茶杯一点点抿着,听见外面传来声响,只是抬了一眼。
实验室的门随主人的心意打开,白发男人在门开后走了进来。
“将我叫过来,是东西拿到手了?”颜曲看他如此悠闲地喝茶,轻笑一声拉开怀星池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
“东西呢?”他手指尖敲了敲铁质的实验台,怀星池从抽屉掏了一沓东西扔在桌面,颜曲正想拿却被怀星池一把按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颜曲原本倾身想拿过图纸,看他突然发难,又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