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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乌瑾的表情落寞，落在颜曲的眼里就是实打实的脆弱。
像一只很容易就能被折断的花枝，全部的生命力都系在那漂浮在液体中的男人身上。
这与颜曲曾经在其他地方见过的顾乌瑾很不一样，他想起了怀星池曾说过的。
顾乌瑾确实变了很多。
火红色的头发实在晃眼，颜曲面色不善的盯着那昏迷不醒的人。
不过看着顾乌瑾心神不宁的模样，他意识到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让不听话的宠物心甘情愿将项圈交给他的机会。
“即便是像我这种外行人，也能看出他的状态不仅仅只是「不太好」吧？”颜曲的话让顾乌瑾一瞬间停了呼吸。
“夜弥天掌握着很多治疗方法，可活死人，肉白骨……”颜曲的语调仿佛带着蛊惑。
顾乌瑾将目光投向他，几乎控制不住的问道：“你真的会愿意帮忙？”
“当然不可能毫无条件的帮你。”
当颜曲说出这句话时，顾乌瑾反而放下了戒心，“什么条件……”
“夜弥天从来只会接纳完全听从我的人。”颜曲微抿起的唇上扬着，他伸手抚摸上顾乌瑾的脖颈，指尖划过锁骨。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我送的项链。”
顾乌瑾感受着脖子上的触摸，一股凉意从心底深处冒出，他的声音发涩，“我要怎么肯定你之后会帮我。”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颜曲松开了手，踱步走到控制仪器旁。
“你说我现在毁了这里，他会不会马上凋零。”颜曲还用手握拳再猛的张开，仿佛小型爆炸从他指尖绽放。
“你！”顾乌瑾怒喊出声，可他不敢激怒颜曲，因为对方真的很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看顾乌瑾因为愤怒而重新鲜活起来的脸，颜曲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唇角的笑加深了一些。
他伸手，指尖凝聚起一枚小小的圈，再然后放大，紫色的能量包裹着犹如枝条交缠起的银色圆环。
乍一看，只会以为是精致的装饰品。
颜曲指尖用力，圆环分裂开来，他静静的望着顾乌瑾，等待他的选择。
顾乌瑾咬住下唇，似乎暗骂了一句什么，然后侧过头看向紧闭双眼的赤发少年。
心一横，走上前去，用手握住了金属圆环。
冰冷的触感从神经末梢传至大脑，危险的信号炸响，可顾乌瑾还是将它拿了过来。
顾乌瑾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总之，他已经这样了，不会再有更坏的情况了吧……
顾乌瑾闭上眼，将一切浮云推至脑后，在颜曲的注视下，将项圈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只听见“咔哒”一声，顾乌瑾的精神世界遭受了剧烈的动荡。
2778吱哇乱叫起来，“哇呀！地震了！”
不过幸好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这点震荡平息了下来。
2778长舒一口气，“怎么这比之前的那个项链作用更强效了？幸好你和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有世界意识作为屏障，我们都很安全。这就是所谓的第四面墙！”
2778唠叨起来，像是报菜名的中二病主角，给顾乌瑾吃定心丸，“放心吧宿主，你不会被控制哒。”
可顾乌瑾不但不理会他，还一副愣住的模样，双眼无神，头颅微低盯着地面。
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抬头，就这么直直撞上了颜曲的目光。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控你……”
犹如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遥远，无法理解。
顾乌瑾呆愣愣的看着颜曲，对方越靠越近，可他却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
颜曲的双眼含笑，紫光流转，抬手抚摸着顾乌瑾的头顶，“以后要乖乖听话。”
一两秒过后，顾乌瑾乖巧点头。
“作为乖孩子的奖励——你的愿望我会实现的。”颜曲能明显感觉到，说出这句话后，顾乌瑾反抗的意志变得更加薄弱。
颜曲满意的笑了。
没关系，慢慢来，已经落网的蝴蝶需要慢慢解剖。
“宿主——”2778的叫喊声叫的顾乌瑾脑袋疼。
“你有病？”
“宿主你终于理我了，我刚刚还以为……”
顾乌瑾打断了2778的哭诉，“你以为我真的被控制了？不是说过以后我演戏不要打扰我么。”
2778吸溜鼻涕，虽然不知道他哪来的鼻涕，“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下不为例。”顾乌瑾此刻有闲心和2778唠嗑，完全是放任自己的身体被颜曲控制，像一具傀儡那样。
有操控马甲经验的顾乌瑾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自在。
他和2778一起待在自己的意识里，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如同看电影。倒在意识里摆烂好不快活。
而且听颜曲的意思，这个项圈没法完全控制他，这就说明平时他还是需要自由行动，在“关键时刻”将身体交给颜曲。
“哎，真是麻烦。”顾乌瑾想，就不能完全控制他吗，真是不称职的反派。
被颜曲精神控制的顾乌瑾乖巧的跟在颜曲身后，没有了当初一心一意要留在实验室的那股劲。
怀星池见颜曲将人带出来，顾乌瑾还乖巧的跟在后面，表情着实有些有趣。
“你……”
怀星池挑眉看向他身后的顾乌瑾，仔细打量了一番，“居然给你哄骗成功了，但你要悠着点……”
“我不会把他用坏的。”颜曲只需一眼就知道怀星池在想什么。
听他这么说，怀星池也没话叮嘱了，不过肯定不能就这么让颜曲走掉。
“你把我的实验体盖上了自己的印子，你要怎么赔我？”怀星池的狐狸尾巴都快露出来了，颜曲哪还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只不过，项圈确实是交易意外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怀星池打了个响指，“我对「希望之光」很感兴趣。居然和壬时殿下的能力一模一样，能够调用全部的能量为自己所用，太奇妙了——”
他越说越激动，「希望之光」自然是沈引暮身份暴露后，因为壬时殿下遗孤的原因而取得称号。
“怎么样？我相信他对你们来说算是个阻碍吧？”怀星池从始至终都知道夜弥天想要毁灭世界的决心，换句话说是妄图建立他们所希望的「新世界」。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与怀星池无关，唯一能让他上心的或许只有源源不断的知识与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