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这种时候都有种莫名的善意,即使是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些什么。
就连跟她不对付的沈云灵,也没能说些什么。
看到她用的还是春风的草纸,还是有点诧异的。
这一刀得一毛八,一般人家里都不舍得买这种纸用的,有这个钱都能去割点肉够一家人吃的了。
沈云零的想法许佳年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坐立难安,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难受,还有垫的这个纸,就这也要她两块钱,粗糙的吓人,卫生巾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李爱玲看她僵硬不自然的样子就想笑,也能理解,她们一开始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漏到裤子上,虽然没人说过,但是就觉得这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要是被外人看见。
许佳年根本都不敢坐下了,就站在那边,时不时地问她们确认道:
“这个真不会漏吧!”
这纸不仅粗糙还薄的很,别说蓄血能力了,就是吸水能力都弱的很,但是还是比起草纸要稍微的好那么一点。
这个时候的草纸都是由那种废旧报纸做成的,还要他们买回来自己割,不用想德宝那种纸巾了,她就这样都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了,村里人用这个纸的人家都在少数。
他们上厕所一般要么用柴火棍子,那种细一点的光滑一点的擦一下就得了,稍微再讲究点的就会用劈好的高粱杆跟玉米杆擦,反正没人身上会随身携带这个草纸的,野外就随便找点什么棒子叶之类的擦一下,主打一个旁边有啥用啥,不挑。
“你自己注意着点,差不多时间就换一下。”
她们也只能用自己经验告诉她一下,但是这种事情根本是说不准的,还是得靠她自己。
许佳年不是没来过,会这么慌乱也是对这个月经纸的不相信,她就时不时地脱下裤子看一眼,来安自己的心,这个天气这种衣服不是那么好洗的,她身上的这条棉裤穿着都没洗过,没办法洗,只能邋遢点等到冬天结束后再来清洗。
棉裤这种也是越洗越不暖和,所以这边的人都这样。
夏淑华实在看不下去这家伙一直脱裤子换月经纸。
“行了,你再这么下去,这一包纸都不够你用的。”
真是不知道心疼啊!那个好人家能这么用的,李爱玲她们同意地点头,她们虽然舍得用这个,但是也真不必换的这么勤快。
“不是我想换,我不想弄脏衣服啊!”
许佳年为自己辩解,她前面几次是紧张了点,但是后面基本上是一个小时看一下,还没摸清楚这规律,多用点就多用点吧!
别的东西可以节省,这个要是再节省她真的受不了了。
“我都用的草木灰,你要不也试一下我的这个。”
夏淑华是真的为她着想,感觉这个至少不花钱,就是得自己缝一下。
“不了,我这手艺别到时候洒我一裤子。”
许佳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草木灰她是真不作考虑的,本来这个她都用的磕磕绊绊的,那个更别提,还得她去缝,她宁愿多垫一点月经纸,厚一点,也不想去缝这东西。
在她跟着夏淑华学习缝制小被褥的时候,宁从闻这边也热闹的很。
宁家。
宁从闻刚从外面回来。
“站住!”
宁靳博看着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来气,也不知道他像谁,一点不知道尊重自己。
宁从闻理都没理他,就当空气一样,视若无睹地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哥,爸爸跟你说话呢!”
站在宁靳博后面的宁炜杰添油加醋地来了一句,他本来也不喜欢宁从闻,巴不得看见爸爸跟他越来越疏远。
一只脚已经踏上楼梯的宁从闻立马把那只脚给收了回来。
看了下手边合适的也就旁边楼梯口放的这只宁靳博喜欢的花瓶给拿到手里,狭长的眼眸眯了下,大概估算了下距离,对着宁炜杰后面的墙壁砸了过去,碎片崩溅出来。
“啊!”
宁炜杰也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直接砸人,要知道他以前就是有再多不爽也不会当着爸爸的面对他做这种事情的,只会背地里偷摸着报复回来。
宁靳博也没好在哪里,耳朵明显感受到了细微的刺痛,伸手一摸,指腹上鲜红的那不是血是什么。
更别提小儿子脸上全是划痕,还有他这个刚到手没几天的花瓶,那可是宋代的他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里弄过来,这就这么没了。
“你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对你弟弟下这样的死手,你还有没有个当哥的样子!”
“哈哈哈~”
宁从闻直接笑出了声,在他睁大的眼睛中又瞬间收回了神情,转而一副好奇样子认真地问道:
“你的面怎么了,你比别人多一只眼?”
宁靳博被他给气的半死,胸口一整个大喘气,瞪着这个嘴里没一句正话的孽子。
宁炜杰倒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不顾自己脸上都是伤痕,还来扶着被气的站不稳的宁靳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都是阴狠。
“你.....”
还没等他说完,宁从闻又打断了他的废话。
“还有我弟弟已经死了,如果这个杂种想要当我弟的话,那就先去死,下辈子看看能不能吧!”
宁从闻说着就上了楼梯,有气当场发了,心里舒服多了。
以前他就是太给宁靳博面子了,都背地里搞他,这次能这么直接了当的当着他们的面就干,也是想到许佳年这个小炮仗,一点就炸,谁让她不舒服绝对不等过夜,立马就骂回去。
果然他砸完人后心情好多了,要是真砸了那个杂种,到时候这两个闹到老爷子那边去,自己到时候还是得回乡下的,那些个贱人又要跳出来,跟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烦人的很。
“爸爸,你没事吧?我能理解哥的心情。”
宁炜杰安慰他。
却没想到宁靳博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挥挥手让他走,自己沉默地坐着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他又不敢违抗他的话,要知道他能过的这么滋润的日子,靠的是什么,还不是他老子跟家里祖辈背景,只能转身出去了,他才不会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