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北坞南方地段,魔泉宗。
最下层的地牢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毫无半点光亮透进,空气自从地面小孔处通道传入。
隐隐能听见水滴掉落地面的声响,更加恐怖!
打晕且被灌下无数散灵丹熬制成的一大桶汤药,肚子撑得鼓起的几人逐渐醒来。
他们双手双脚被法器捆住,双眼蒙着黑布看不到彼此。
“五师叔,你在吗?”
“三师妹,你呢?”
“我在。”
“我在。”
好几道声音同时在黑暗中响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谁又在这里。
他们灵力被封,此刻神识无用手脚被束还看不见,就是个凡人。
身为罗运天大弟子的邵婧出主意,“大家冷静,咱们报数,看看有几个人。”
“好。”
女修邵婧先出声,“一。”
男修季秋,“二。”
女修戴慎儿,“三。”
两个男修,周振奇和龚旭一前一后出声。
“四。”
“五。”
之后安静下来,蒙着眼睛的邵婧忍不住询问,“师父,你在此处吗?”
他们坐着,地上躺着的罗运天刚有些意识张嘴。
“嗝~”
吐出个血泡出来。
“六......”人齐了。
邵婧等人不知道他在吐血,听到声音心底紧绷的神经一松,还好,师父还能说话,那就是没死。
下一秒。
“......七。”
一道冷静无比更多是无语的陌生少年音响起,略微结巴的习惯让这个音拖曳几分,在安静的地牢里带着空灵回音。
“......”
空气陡然沉默三秒。
受了重伤要死不活的五个丹枫谷弟子瞬间尖叫。
“啊!!!!”
声音穿破耳膜,直击灵魂。
多了个人,不对,被抓的时候只有六个人,那多的这个是......
“啊!有鬼啊!”
“啊啊,我没想当鬼修啊,别找我啊!”
“啊啊!大哥,鬼兄,杀你的是魔泉宗的人,跟我丹枫谷无关啊,你要找找他们去!”
“鬼兄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在别人坟头跳舞,我那次真的是喝多了!你饶了我吧,我还年轻没娶老婆啊!我还是个雏鸡啊啊,呜呜呜呜!”
五个弟子鬼哭狼嚎吓得忍不住朝着漆黑周围伸手晃动,试图抱住熟人寻求安全感,好在这地牢不大。
他们被捆住的双腿不能动,但靠着屁股摩擦扭成蛆倒也迅速碰到彼此。
只是,他们五人靠在一起,以为能安全些的下一秒。
“不,不好意思,谁的屁股坐,坐坐坐在我手上了。”
一道礼貌且无奈的少年声继续响起。
和刚才如出一辙。
“......”众人惊恐求饶声一停。
“啊!!!”
下一秒又立刻恨不得滚开靠着的人,迅速趴在地上往外面蠕动。
“鬼兄,求饶啊!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咱们不可能的!”这声音是少年龚旭的。
显然,刚才是他一屁股坐到了“鬼”的手上。
“呜呜呜,别找我啊!”
地牢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嗝~”
受不了这些智障弟子,没被打死却被他们气死的躺在地上的老头罗运天猛地提上一口气,喉咙间又吐出一个血泡来。
“......闭,闭嘴。”
终于将全部的淤血吐出,能正常说话了。
抱头痛哭忏悔一生的五个弟子立刻安静。
“师父!你没事了!”
眼睛蒙着黑布的邵婧耳朵一动判断出罗运天的位置,但是不敢贸然上去,怕她看不见不小心撞到他。
躺着的罗运天调整呼吸,纾解心中郁气。
“丹枫谷弟子从现在起都闭嘴!”
五人老老实实立刻闭嘴,但是很想说。
师父,这里有鬼哇!
罗运天虽也被蒙着眼,但头往左一扭准确锁定那“鬼”的位置,声音嘶哑苍老却有着一股韧劲。
“......小友,抱歉了,我只是想提醒你离开怕你遭遇毒手,没想到竟还牵连了你,让魔泉宗误会你是丹枫谷弟子,被抓来与我们一同受罪,你放心,丹枫谷的人定会来救我们,到时候也会将你安全带出去。”
“离开后我会给小友一些补偿,请小友见谅我的过失,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小友有生命之危。”
周围被闭麦的五个弟子顿时错愕,听懂了来龙去脉,原来这“鬼”,不对,这人是被魔泉宗误会了抓来的。
这么一说,他是被他们连累了。
双眼覆着黑布条的顾临书也准确望去他的方向,也不客气一下,直接同意他的话。
“......好,你要保证我的安全。”他迟迟不归,师父应当有办法找到他。
万北坞初来乍到,能让别人动手就尽量不暴露自己。
“......嗯,小友放心,老夫绝不食言。”
罗运天张张嘴,头一次遇到这样直白不懂人情世故的小辈,就算答应也该客气推辞一番吧,在万北坞城池中初见时他一副文弱读书人模样,不该这么不识礼数才对。
看着十四岁年纪轻轻就是筑基初期,这种天赋堪称惊艳......
看来他当真是北琼国国都氏族中出来历练的小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