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酒弦也就是吓吓他,惜字如金懒得废话。
“所以,给我换不换。”
她一个病弱女子单手扛起一米五长,半米宽的琴抵在白松胥脖子上,跟拿着逗猫棒一样。
“诶诶!小心走火!换倒是能换,但是你得说说为什么,姜念姚可是御兽宗大小姐,御兽宗是四级修真国,听音阁才三级,要是她出点事听音阁可就没了。”
白松胥眼珠子吓得瞪出来,硬生生将保护盾往自己和琴之中提起一挡,头上没戴稳的头盔一歪遮住他一只眼睛,有些滑稽。
辛酒弦想了想,怎么用最简单的语句说自己的目的,脑袋瓜思索半天。
“我要给她吃药。”
白松胥好奇八卦一句,“什么药?”
辛酒弦懒得解释,干脆将温黎给的小瓶子拿出来,瓶塞一打开直接怼到白松胥鼻息下,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闻着以为是什么极品灵丹妙药敢让御兽宗大小姐服下。
然后,刺激的鸡屎味争先恐后钻到他鼻子袭击他眼睛和大脑。
“呕——”
辣眼睛!打脑壳!
白松胥差点被熏出生理盐水,辛酒弦早有预料地拿着瓶子后退一步躲开,免得被他吐出的东西溅到。
“你......你是故意整我的吧,这东西谁想吃啊!”
白松胥颤抖手指,语气发疯。
辛酒弦淡定回应认真至极,“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一点。”
“......”
白松胥被气得发抖,“你走!你赶紧拿着这个破瓶子走。”
“不行,你还没说给不给我换。”辛酒弦摇头,小小年纪跟头倔驴一样执着得很。
“不是,你真打算给姜念姚吃这个,你疯了!”白松胥一震抬眼瞪大,他以为她只是单纯拿这个在整蛊他而已。
“没毒,臭了点。”
辛酒弦感觉今天说话太多,喉咙干了,她语气不耐拿着琴朝着他脑袋。
“换不换。”
白松胥忍了忍又忍,最后一闭眼。
“换!”
他大爷的,他都上位管着听音阁了,别人都是作威作福统管宗门所有人,就他还要给这些人擦屁股,他还不如做他的招魂先生呢,好歹自由。
以往辛酒弦仗着二长老无法无天也就算了,这会儿二长老不在,大长老和三长老也出去了,结果她拜了个牛批到老祖都不敢惹的大佬当师父,真的是命好啊!
辛酒弦得到满意结果,将琴收起,转身淡淡离开。
“嘭!”
“脚轻点!把我门踹坏了你又不赔!”她算听音阁的人,不会赔钱不说到时候还不是要他报销。
白松胥觉得头疼,他想跑路了,这烂摊子爱给谁管谁管。
辛酒弦按照以往姜念姚治疗的时间去准备着,易容之后想了想自己显眼的银发,干脆拿块布料把自己头发包起来,换了身淡灰色衣裳。
出发,喂药。
来到迎客峰门口,因着谢听澜以屁杀人一事后四个金丹修士开始了轮岗看守门口。
需要身份验明才能进去。
“站住。”
辛酒弦淡定将白松胥给的令牌掏出来给他看。
那护卫仔细看着手中令牌,再看看头上包着布造型诡异的少女,“之前来的人都是老头,怎么换成你了。”
辛酒弦想了想说辞,“哦,我更厉害点。”
“......”
护卫看着她将琴扛在肩上的熟练动作脑袋上打出个问号,“你是音修?”
“显而易见。”
辛酒弦拍了拍肩上的琴。
“音修不是都很宝贝自己的乐器么,你这?”
“哦,我另辟蹊径,靠砸琴奏乐。”
“?”
虽然很诡异,但护卫探查她修为,发现只是筑基后期,再看看令牌确实不错,他只好放行了。
天大地大,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难怪她说她厉害点,不靠弹琴靠砸琴的音修确实头一次见。
辛酒弦大摇大摆进去。
在迎客峰对面的树上,一道绛紫色华贵衣裳身影淡定喝茶,老二失败、老大今早上气冲冲离开,老六进去了。
至于老五。
宗政凰玥将已经吹了半天风,散掉些气味的丹药装进瓶子里。
......
辛酒弦进入迎客峰之中,来到姜念姚的阁楼前。
下意识想要抬脚踹门,忽而一停,这样好像不礼貌,她改为手敲门。
“咚咚咚——”
“进。”
屋内传来文静一声。
辛酒弦打开门进去,就瞧见已经准备好的姜念姚一身薄荷色清新长裙坐在位置上,抬头瞧见她神色微讶。
一是惊讶年纪,二是造型,三是......她扛琴的动作。
“道友请坐。”
辛酒弦一言不发走过去,将琴放在她准备好的架子上。
“我们开始吧。”姜念姚柔柔一笑温婉道。
辛酒弦坐下抬起双手放在琴上手心下是琴弦,她犹豫了下说道。
“我可能和你见到的音修都不一样,等会儿不要惊讶。”
她也不想把这个比自己身体羸弱的女孩子给吓死过去。
“啊?”
姜念姚不明所以,随即轻笑着点点头,极其温柔地安抚她,“没事的,你尽管弹,不管你弹成什么样都是在为我治疗,我能接受的,天下音修之道总有不同,我怎能要求你按照什么标准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