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瞧。”
温黎起身伸手,花辞树将扇子给她。
她接过放在手中灵力一闪探入其中,倏然一道强光闪现,所有人立刻拿出武器防御,得亏屋内有结界否则定要惊动人。
那刺眼的白光逐渐散去,显现出一道身影。
“你们是谁。”
那是一个男子,满头白发头上银色狐狸双耳,眉眼精致君子之态,声音似清泉锤击石板,干净透亮,芝兰玉树风姿无双。
即便只是虚影,也瞧得出此人的不俗。
辛酒弦低头瞥了瞥自己的银发,比他的好看。
温黎不答反问,“你是谁?”
那狐族男子蹙颦思索着,最后沉默,“我忘了......”
所有人眼神警惕不曾放松。
温黎,“你是云瓷琨墟扇的器魂,是你操控着扇子落到我徒弟面前的?”
萧渡微微侧头。
“我不知道......”
“......”
温黎和六个弟子无语沉默住。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看怎么像是天降陷阱,玩仙人跳。
“那你知道什么?”妖黛忍不住好奇。
“我记得,我叫萧渡......”
“我在等一个人。”萧渡温声缓缓,视线追思却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来。
这话一出,所有弟子下意识默契地望向温黎。
师父,你故人又又又来了。
“诶!”
温黎抬手一个暂停紧急避险,“不可能,我不认识他,别乱说。”
她不是到哪儿都有故人的好吧,七夙国在她记忆之中确实没来过,她只是听说过而已。
萧渡望着她沉默会儿,眸色沉沉。
“......”
六人再次整齐望向师父,眼神鄙夷意思很明显,师父,你个渣女,你竟然还忘了这个故人,让人家等得都失忆了。
嘶。
温黎汗流浃背,难道她真的记错了?
按理说她的故人只分仇人和没仇的,既然能等她这么久,应该是大仇!会是谁啊,这家伙看着修为不低......
就在温黎绞尽脑汁回忆得罪过的人并且默默往后退,退到门边准备赶紧逃跑时。
“不是你。”
方才望着她神色思索的萧渡终于开了口。
“嗯?”
温黎终于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大哥,你下次有话赶紧说啊。”
她准备逃跑的脚又挪回来。
“不是,既然不是我你望着我干嘛,我欠你钱了?”
萧渡沉默着,“......但你身上,有种我熟悉的气息。”
六个弟子再次八卦眼神扫视两人。
温黎摆手澄清,“不可能,我真不认识你,你是个狐狸精吧,要是我见过你,这会儿你应该被我穿在身上了。”
六个弟子眼神怪异,“......”
师父这是什么地狱冷笑话,但确实是她会干的事。
“你说什么。”
萧渡蹙眉眼神发怒。
温黎耸耸肩,“既然你要找的人不是我,那我没必要跟你说话。”
她瞥了眼将他捡回来的花辞树。
花辞树望着萧渡理直气壮,“这把扇子如今是我的,那我就是你主人,师父是我的师父,便也是你的前辈,不可无礼。”
妖黛五人腹诽:不要脸,这个时候都不忘讨好师父,马屁精。
萧渡抬眸睇着他,眸色发凉,“我虽然失忆了,但是......我的脑子还在,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半人半魔,如何能是云瓷琨墟扇的主人。”
“你既然是从火狐族圣地出来的,必然是有不愿回去的理由,你若是不认我也罢,我将你送回去便是,说不定还能换一笔钱。”花辞树冷嗤一声。
萧渡微微蹙眉沉默会儿,后退一步,“你想要云瓷琨墟扇可以,帮我找到我的记忆,让我知道我要找谁。”
他不在乎这什么圣器,心中的唯一执念只有那个人。
花辞树望向温黎,温黎耸耸肩,“你想要吗。”
之前她答应过他给他弄一把扇子。
花辞树沉默三秒点点头,他是真喜欢这扇子,好看。
比颜玉容手里的好看。
温黎摆摆手,替他应下了萧渡的话,“好,我们可以帮你去查找你的身份,至于你的记忆我们可没办法保证真的恢复,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赖。”
“这段时间扇子就归我徒弟所用。”
“好。”
萧渡点头应允,随即消失回到扇子中。
温黎上前贴着符箓将它气息遮挡住,以免被火狐族之人察觉追来,设下隔音结界之后,她这才望向六人。
“好了,说说你们打听到的消息吧。”
妖黛跟谢听澜对视,两人同时出手,三局两胜。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妖黛惊喜尖叫,“噢耶!真的不是我赌运差,果然上次打牌全是意外!”只要不玩动脑子的,她的运气能差到哪儿去。
谢听澜输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赌运竟然这么差,三把都输了!不,应该是巧合,上次妖黛还连输九把牌呢,风水轮流转而已,巧合罢了。
其余人翻了个白眼耐心消耗,温黎手下握拳忍着想打他脑袋一巴掌的冲动。
“快点的!”
“别慌。”
谢听澜微微蹙眉抛去方才杂念缓缓道来。
“我和妖黛去打听的是凤凰一族,他们近一百年来低调至极,鲜少有族人外出七夙国,大多在族内修炼,偶尔也有与其他小族群通婚联合,共有六只附属族群。凤凰古族、龙族、九尾狐族各有一位化神初期修士,至于那名化神中期修士,据说是龙族的,不过已经几百年不曾有消息了。”
轮到宗政凰玥。
“龙族如今是七夙国三大妖族之中最为强盛的一族,不仅是族人繁育众多,更有一位化神中期修士坐镇,如今龙族在筹备其少主与九尾狐族小姐联姻一事。”
“据说这位少主一百年前出现就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天资傲然性格极为古怪。”
花辞树将扇子一开轻拂面庞,“九尾狐族与其他两大古妖族一样有六个附属小族,火狐族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火狐族血脉不如九尾狐族强悍,据说当年云瓷琨墟扇应该是在九尾狐族之中供奉的,五百年前不知为何突然消失,而今出现在火狐族之中,却又消失了,大概过几日九尾狐族就会派人来责问火狐族了。”
圣器如今却在他手中。
听到这些汇报,温黎单手支着下颚靠在椅子上思索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谢听澜倏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