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黛,“我看你不喜欢龙秦衍,那你还要和他联姻吗?”
“......”戚魅儿沉默住,她避开了这个问题,“既然你们是帮他找到了我,那我替他还你们这个人情。”
她抬手送出一枚令牌,“你拿着这个令牌去竹林阁楼那儿,把你师妹带走吧。”
见她突然就要放了辛酒弦,以为她会一直拿着老六当筹码的妖黛一怔,“你不是没恢复记忆么,何必为萧渡还什么人情。”
戚魅儿抿唇自嘲轻笑,“我不喜欢欠人情,不管是前世情人还是今世的纠缠。”
妖黛眯了眯眸子,将令牌收下,“好,我会和萧渡说的。”
见她也没拒绝自己这句话,妖黛转身走了。
留着戚魅儿在原地神色复杂。
......
妖黛拿着令牌去竹林阁楼准备将老六捞出来。
一脚踢开门,还以为她会受什么折磨,结果。
“啊,怎么不听我弹琴啊,我弹得不好听吗!”
“......呵呵,好听好听。”
“好听为什么你们捂着耳朵啊!放下来,不然我就揍你们!”
只见辛酒弦迷迷糊糊坐在屋内最中央,腿上是她的玉兰浮光琴,双手胡乱拨弦,周围全是眼下黑眼圈不堪重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男狐妖们。
别人喝醉骚扰发酒疯,她纯粹是发音疯,非要拉着戚魅儿那十几个男狐狸听她弹琴,还不许隔音结界和逃跑。
三天了!
既不要钱也不要命,纯折磨人。
偏偏戚魅儿交代过,不许动她,不许让她离开阁楼,也不许灌药打晕,只能好吃好喝待着,为难死他们了。
一听见踹门动静,那些方才还奄奄一息半死不活捂着耳朵怀念妈妈的男狐妖眼神犀利射去,见是妖黛,知道她和辛酒弦的关系,所有男狐妖眼前一亮。
“戚魅儿说放......”
“诶诶诶!放!我们放,你赶紧把她带走,求你了!!!”
“快快快,别让她后悔了!!!”
妖黛刚亮出戚魅儿给的令牌,话还没说完,那些男狐妖们一个个将辛酒弦举起来,扛手臂的扛手臂,扛腿的扛腿,扛琴的扛琴,恨不得立刻将她送走。
就连妖黛也被他们连人带令牌一起平躺着被扛出来。
“诶?诶!!”
妖黛睁大眼睛一脸惊恐,这是什么新的逼供手段了!
“嘭!”
一眨眼,门被关上,巨大关门声震得竹林周围飞鸟轰鸣离开树梢。
还以为自己会经历一点唇枪舌战或是交涉才能安稳带走人的妖黛一懵,再抬头。
她已经和辛酒弦被丢出门外。
坐在了阁楼台阶的泥地上。
辛酒弦的琴也丢在了地上。
“诶,怎么天亮了?”
刚才屋子里被她特意喊熄灭火烛制造幽暗音乐氛围的辛酒弦红扑扑着小脸,满身酒气地望着湛蓝明亮天空。
“嗝儿~”
她打了个酒嗝,又沉沉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
妖黛沉默住。
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走过去,踹了踹辛酒弦一脚,没反应。
她真睡死过去了!
这家伙,还真会享受啊!
妖黛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压下把她丢去湖里喂鱼的想法,不行,不能就这样把她带回去。
她将玉兰浮光琴收入储物袋,抓起辛酒弦放在剑上,御剑飞行离开此地。
很快,妖黛从城中一家酒馆走出。
手里掂了掂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子,满脸得逞笑意。
“没想到,一个音修还能卖这么贵。”
老六,仗着听音阁继承人的身份对她这个师姐毫无敬意,还想当老大,她这么没脑子的配吗。
戚魅儿把救走老六的机会交到她手上,这可是个好机会。
妖黛前脚刚走,后脚被酒馆的人泼了冷水强行醒酒的辛酒弦一个冷不丁寒噤睁开眼醒来。
“嘭!”
“......这是哪儿?”
她瘫坐在地上,旁边的玉兰浮光琴被放在桌上,一抬眸,竟然不是戚魅儿的阁楼了,那些男狐妖也不见了,只有一个满口黄牙的中年修士在她面前坐着。
“这是风月馆。”
阁楼外头有些嘈杂声,这里是个后院。
那中年修士黄安孔见她醒了,瞥了眼泼她冷水的小厮叫他停下,他望着一头银发脸色羸弱冰冷的辛酒弦。
“你被人卖了,如今你是我风月馆的人了,听说你是个音修,你,等会儿去台上弹曲去,做得好了,以后给你加灵石。”
被泼了冷水的辛酒弦轻咳一声,湿漉漉的白衣和银发贴在身上极为不舒服,可听到老板黄安孔的话破碎无辜眸子一垂。
“弹曲......”
她满眼期待地望着黄安孔,“你是说有人听我弹曲,你还给我钱?”
有这好事!
听音阁和妖黛那帮人一见她要弹琴都是躲得远远的,让她每天只能对鸟,对蛙,对牛弹琴,然后把它们弹得吐出泡沫晕厥过去,继续换人,不,是换动物弹,以此精进她的音术。
她已经顾不上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敢卖她了,只能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给那些男狐狸们奏乐助兴,以音会友,这会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