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怎么了。”把逼良为娼这么说也没错,对,他就是给人弹曲的机会,还给钱,就是这么好!
黄安孔粗哑扬声理直气壮,看着她苍白凄美小脸那两眼放光的模样蹙眉疑惑,难道这人是个傻子,卖她的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正常么。
辛酒弦也不管被泼冷水的事了,立刻麻溜爬起来站好,“快,去哪儿弹琴,我这就马上弹!”
“诶!好好好!来来来,我这就亲自领你去上台,我告诉你,来这儿的可都是龙族有头有脸的贵客,你可得好好弹了,你弹好了,我就立刻赏你五千下品灵石。”
黄安孔开酒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这么主动上道的人,也不停留想见识见识妖黛卖她时说的“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的绝世音修!
他风月馆虽说“风月”,但与风月无关,是正儿八经听曲疗愈的地方,不干什么皮肉买卖。
“走!”
辛酒弦刚准备单手扛起玉兰浮光琴,可余光瞧见黄安孔一脸狐疑的模样,立刻换成双手抱着琴,温温柔柔弱弱似风的抿唇一笑,似黛玉的柔和优美。
“走~咳咳~”
“好嘞!你跟我来!
一刻钟后。
卖了辛酒弦没走远在对面小摊上坐着,用卖她的钱要了碗猪脚饭的妖黛正嚼着,突然。
“嘭!!!”
“咚!!!”
那风月馆突然内里传来一声巨响。
“诶,我的猪脚啊!”她没吃一口呢!
她整个猪脚被吓掉在地上,妖黛眼珠子一瞪。
一秒。
两秒。
妖黛立刻挪开屁股下的板凳往地上一趴,看着猪脚上没什么灰立刻伸手筷子夹起来,丢回碗里吹一吹灰。
“还好还好,师父说了,只要食物掉地没过三秒就是新鲜的。”
妖黛松口气,正要继续享用,陡然听到一声风月馆内一阵惊天怒骂。
“狗屁的音修大师,他爷爷的,老子就没听过这样刺耳的鬼叫,狗屁音修把老子伤口都听得开裂化脓了,风月馆,我*你爹的,退钱!”
“退钱!我家小少爷都被吓哭了,本来是要来你风音国听曲哄睡的,这会儿直接吓尿了打回原型了,我土狗一族跟你没完!黄安孔,你找的什么音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今日怎么听着曲这么烦心火气大呢,原来是你这个屎壳郎在,满屋子臭气,我就该叫鸡族来把你们都吃了!”
“哼!屎壳郎怎么了,屎壳郎就不能听曲修炼了,今日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狗叫琴声正好配你们这些蛆族!”
一群妖族听完辛酒弦不能称之为音乐的音乐被勾起一股无名火,打斗着直接出了酒馆街道,还在打。
老板黄安孔心惊肉跳地安抚着,这边劝劝那边劝劝,还要一边躲避着朝着他动手的客人。
“别打了别打了!我退钱还不行吗,诶,各位道友实在对不住啊,我真不知道这音修是这等鬼哭音技啊。”
明明他看辛酒弦那玉兰浮光琴极为不俗的,怎么看怎么都是个音修大家的本命乐器才是,谁能想到那银发丫头弹出来的曲子直接砸了他风月馆一百年的招牌啊。
一个个妖族都听得半原型现出,有仇的动手,没仇的动他。
整个街道不少妖族都在看戏,一只黄鼠狼操着口东北口音,“咋了这是?”
“不知道啊。”一只鼹鼠摇摇头,手里抱着个白萝卜啃着,“好像是风月馆找了个技艺难听至极的绝世音修,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可不绝世么,这能把所有人听得一股无名火的音乐确实难见。
现场大乱,妖黛还没啃下猪脚,就瞅见风月馆内一个白衣纤弱身影抱着琴脸色孱弱冰冷不悦地从后门走出。
那不是辛酒弦是谁。
还没等她去英雌救美让她感恩自己呢,她怎么就出来了,妖黛看了看跟自己交易的黄安孔此刻被客人追着打无暇顾及别处,立刻拿着桌上的大蒜熏了自己一把泪。
端着碗红着眼就冲着辛酒弦跑了过去。
“老六!我来救你辣!”
一个个妖族毫无品味可言,明明是仙乐,他们却说是污耳鬼乐,果然没有那些男狐狸们有品位,还说是九尾狐族都有品位些,以后她抓些狐妖来陪自己练琴好了。
一脸阴沉的辛酒弦听到声音扭头一看,竟然是妖黛找到了她,还满眼泪花地跑过来,手里端着碗什么东西。
辛酒弦不信她会如此激动救自己,面瘫脸扛着琴将冲到自己面前差点刹不住车的妖黛抵住。
“你干嘛。”
“当然是来救你啊!”
妖黛眼见她扛琴对着自己脑袋,有些心虚但理直气壮地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救我......”
辛酒弦视线落在她手里端着的那碗香喷喷的猪脚饭上。
妖黛点头,生怕她脑瘫脑子反应过来,立刻把手中的碗塞到她怀里,热心至极关怀备至,“对啊!我正准备吃饭呢,一看到你出现我就立刻奔过来了,你吃饭没,来,我这碗还没吃呢,先给你,快趁热。”
“哦。”她会有这么好心?
辛酒弦迷迷糊糊被塞过猪脚饭,肩上的琴被妖黛热情接过,被她拉着趁乱离开了。
“哦豁!!诶!!!你别走!”
黄安孔刚被一只火烈鸟顶着屁股撞上天,一扭头眼尖瞧见两人离开的身影。
“你卖了人还把人劫走,我风月馆跟你没完!”这两人跟他玩仙人跳呢!
玩仙人跳也就算了,还是这么一个天赋极差的音修砸他招牌,过分!歹毒!
连吃带拿不要脸!
“啊,别打我脸啊,那音修真不是我的人,是我仇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