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之上,火焰深渊之下。
温黎、顾临书与那十个金丹修士左右一边分坐,相安无事。
眼瞧着她已经吃了三个桃子、五个香蕉、一个西瓜、一个榴莲、一盘瓜子、一叠蛋卷、十个烧饼、十五个卤猪蹄、二十个现烤红薯,终于要在温黎指挥顾临书给她用现成的岩浆火给她烤第二十一个红薯的时候。
对面已经被她“口头教育”的十个金丹又看不下去了。
“行了,别吃了!”
“你太过分了!”
“你自己吃独食就算了,怎么还故意把香味飘到我们这儿来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吃饭不咂嘴也是一种善良啊。”
“......(嚼嚼嚼)。”
温黎嚼着嘴里的红薯,思考了一秒,直言。
“你们要吗,五枚中品灵石一盘。”
“......”
空气凝滞,那十个金丹目瞪口呆。
他们说的是要不要她卖给他们吃的事吗,还五枚中品灵石,她怎么不去抢啊!
下一秒。
“你这(嚼嚼嚼)烤地瓜,怎么比(嚼嚼嚼)外面的香啊。”他就说自己修行多年,早已没了什么口腹之欲,如今被食物勾引,肯定是食物有问题!
“......诶诶!还有没有烤红薯了,给我啊,五枚中品灵石,啊不,六枚!给我留一个啊!”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十个人,此刻有八个已经吃上了。
顾临书负责烤,温黎负责收钱。
至于另外两个金丹修士,他们设下结界气定神闲地喝着白水,似温黎一样从容。
“咕噜~”
只是看着其他八个金丹修士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肚子有些不争气地响起。
好在有结界,别人看不出来他们的强撑。
对面的烤红薯烤得白脸带灰的顾临书感慨,“师父,那两个金丹修士竟然不为欲望所动,实在是有忍耐与坚守之心啊。”
旁边咧着嘴开开心心数着灵石的温黎头也不抬。
“那两个装货是剑修。”
“啊?”
顾临书一懵,仔细一瞧,两人怀里确实抱着一把剑,只是那剑被宽大衣裳遮盖住,跟给自己老婆盖被子一样生怕其受点冷了似的。
那两人看似毫无波澜,实则眼睛和鼻息已经快动了八百回,喉间滚动无数次,就差把“想吃但贫穷”写在脸上了。
顾临书嘴角一抽,想起来师父说的,众多修士除了音修好分辨些,剩下那个最穷的一定是剑修!
可能出于同为剑修的同情之心,顾临书拿着烤红薯飞身上前,停在那两金丹修士十米之前。
“两,两位前辈,晚,晚辈也是剑,剑修,这这这这这两个红薯就就当是晚辈孝敬两位的。”
说罢,他将烤红薯送出。
那两个金丹修士一愣,望着他为了烤红薯双手黢黑的模样,再想想方才他拿着那“引雷神器”用雷劈他们的模样,立刻摇摇头冷脸拒绝。
“不必。”
刚才他用雷追着他们劈的时候可没那么好心,烤红薯,狗都不吃!
“哇,好香啊!”
“嗯(嚼嚼嚼),这红薯太香了,臭小子,你有这手艺,等会儿打起来你离远点,老子可以少揍你两拳。”
那两个金丹修士在顾临书一阵文绉绉感天动地的慷慨陈词下,觉得他确实一番好意,再者说他们方才眼前看见他掰下一坨吃了没事。
同为剑修,他能如此理解慷慨他们,实在是小辈孝心啊。
顾临书抿唇温雅一笑,“两位前辈喜欢就好。”
他飞身回到温黎身旁。
看着十个金丹修士都吃下了他们卖的东西。
温黎累了,搭手靠在顾临书肩上,笑眯眯数了三个数。
一、二、三。
“噗!”
“呕!”
“啊!”
对面那吃得津津有味的十个金丹,瞬间放屁的放屁,憋不住屎到处跑想找石头解决的到处跑、吐血的吐血、口吐白沫的吐沫子。
而顾临书送去免费红薯的那两个金丹剑修。
“呜!咦!啊!”
两人全身一阵诡异抖动,瞬间一道烟雾散出,变成了两只秃顶的凤凰。
“哦噢!”老七,咱们中了这臭小子的计了!
“呜嗷!”诶,你以前还笑我秃顶,这会儿轮到你了吧!
“嘤哦!”现在是讲这些的时候吗!
两人这是被毒回原形了,没有了灵力波动,像两只光秃秃菜鸡一样先互啄起来。
“你,你不讲武德!好好以灵力交战,你们竟然下毒!”
“呕!你这是什么毒药,为何我一边吐一边拉!如今小人行径,实在是邪修作恶!”
“都说了,人族最是奸诈狡猾,刚才咱们都太放松警惕了!啊!我的毛,我的毛怎么全掉了!啊,臭小子,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读书人,书上教你尊老爱幼仁爱为怀吗!亏老子以为你是个剑修小辈,对你心生怀才之心!”
对面十个金丹你一言我一句怒骂着温黎两人。
明明那臭小子也吃了一点红薯,怎么他就没事,难道他提前服下了解药?原来他们方才的悠闲吃东西都是装的,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顾临书望向温黎,“师,师父,他们为何如此好骗,是否有有有有诈?”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叫他以为有诈,怕会是想宗政凰玥那样故意以身入敌。
两方交战之际,敢吃对方递来的食物,实在是人族史书上都没记载过的奇迹。
温黎轻嗤一声,“除了你是递的,其他人都可以自己自愿买的,被人免费递的不敢吃,那自己买的总敢了吧。”
至于他们为何这么没脑子地敢和她买吃的,说实话,温黎在人族之中几乎也没遇见过这样缺心眼的。
要是在人族之中她这么干,那些个多少读些书的人修都会想起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偏偏这些不是人修啊,是妖修,说白了就是禽兽所化,对于人族自小耳濡目染的文化不甚深入。
他们没什么文化,有心眼子但不多,怎么能和人族这样熟读数千年史书的奸诈相比。
尤其七夙国以妖修为主,大多没怎么接触过人修,更何况,是温黎这样阴到没边有的是一万种办法害人的老阴贼。
当然,如谢听澜这样自小就跟着温黎学了不少的妖修除外,他已经是个文化人,且成了精。
顾临书听着默默抿唇。
任由对面那些金丹修士如何咒骂,温黎面不改色掏出萨弥和桑知宁,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直接飞身上去。
“......”
顾临书留在原地叹气,被天雷劈怕的他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炸毛没恢复的发髻。
“诶!你别过来!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你放下那两个引雷法器!”
“说好了休战的,只要你不动手,刚才的下毒一事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啊!别过来啊。”
由于温黎裹着萨弥和桑知宁的黑布依旧存在,这会儿那十个金丹还不知道她手里拿着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一见她飞来他们一边骂一边跑!
“啊!!!”
温黎又主动追击他们,逼着他们对自己动手,然后。
她拿着萨弥和桑知宁左右一挡,那些金丹又被劈了。
这下又少活了五十年。
陡然。
火焰深渊上方传到一道浑厚冷声。
“何人敢在我凤凰之地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