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狂妄!”
那青年一听霎时挥下长剑的力道更大。
花辞树躲不开咬牙挥起云瓷琨墟扇一挡。
“嘭!”
长剑和他的扇子相撞。
花辞树手臂一颤,半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剑用力往扇子下一压,逐渐靠近了他的肩膀,他双臂血流不止颤抖抵抗着,脖颈青筋暴起。
“去死吧!”
对面青年厉声,双手将剑用力一压。
“嗯......”
花辞树手臂一抖,那剑狠狠压着扇子往下,逐渐穿过他红衣,刀刃入肉,鲜血顺着肩膀衣衫往下,浸深颜色。
就在他快扛不住,眼看着那长剑就要全部没入他的肩膀时。
“噗!”怎么回事?!
对面的青年陡然感觉全身麻痹剧痛起来,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他瞳孔一颤双手的剑瞬间被花辞树迅猛一挥,用扇子将他的长剑打飞。
“哗!”
“唰!”
花辞树脚下拼尽全力一瞪站起身,拿着云瓷琨墟扇将被自己咬了脖颈中了他唾液毒素的青年抹脖子。
“啊!”
青年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真的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杀了。
他直挺挺倒下去。
“噗,咳咳咳!”
花辞树也全身瘫软倒在地上,全身血流不止疯狂咳血,但他不敢多停留,生怕等会儿有人来一网打尽,他全身骨头断碎九成,还剩下唯一一点完好。
他只好化作原型,一颗全身蓬松黑毛但血淋淋的黑球,一步步爬着往最左边那具尸体而去,每走一步小黑球都是全身颤抖强忍着巨疼。
最后他将温黎给他的压岁红包用旁边尸体的衣物擦干净,这才好好放入储物袋中,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衣服,因为他周身血迹已经让衣裳没一处干净了。
在快要昏厥前,花辞树立刻往地下挖洞,将自己痕迹清除干净后,他这才敢放心昏死过去于地洞下。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昏迷过去的那一刻。
一道青衫出现在地面上。
“诶......”
一声轻叹。
等那人消失,地上三具尸体被一股强悍力量碾碎,不是成了肉沫,没那么大,而是直接灰飞烟灭,连渣都看不见。
随后一道青色灵力从周围逐渐扩散,化作一道滋养的灵力缓缓渗入地下,为小少年修复大半创伤。
只是这一切,花辞树不知道。
后来看着信上温黎留给他的话语,只有三句。
“老五,给我活着,别死了,惜点命。实在是撑不住累了,就挖个地洞蜷起来睡一觉,哭了没人看得见,也没人笑你。出生不是你能选择的,你没错,错的是给你带来痛苦的人,来中州,我和你一起杀了他们。”
“师父......”
那一日花辞树躲在洞穴下,一遍遍看着这三句话,没人知道他哭没哭,也没人知道他会哭多久。
......
至此,六个少年各自踏遍了东州、西州,南州、北州每一个极为冒险的地界。
他们一边历练一边忍不住在各地搜寻某个身影,试图在周围探查到那人的消息,幻想着或许师父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观察着呢。
可惜,没有,都没有。
仿佛真的像温黎所说,她已经在中州,先去替他们闯出一番避风港,在中州等着他们去寻她。
虽然六个少年谨记温黎所说,不可用真名历练,但出乎意料地,东州除了宗政凰玥和花辞树的名字没有出现过,另外四个同门的名字已经是东州闯祸精般到处通缉的存在。
而南州也是,除了谢听澜和辛酒弦两个名字,其他四人的名字也是各个小宗门处处喊打的存在。
北州倒是出了五个新名字。
而西州,也是出了五个除了妖黛之外的新名字。
六个少年都是一个想法:师父说过出门在外不许报她的名字,也不许报真名,诶,我有一计,那报同门的名字就不算给自己和师父惹火上身了吧。
就因着六个同门的禽兽行为,在他们相互不知情的情况下,都默契地声名远扬于四大州域。
等后来青云会选拔而出时,各州域修士会惊奇发现一件事。
“诶,我们州域这里也有一个叫谢听澜/妖黛/顾临书/花辞树/宗政凰玥/辛酒弦的邪修!怎么同名同姓,这么巧!”
每每各个少年遇到不同于自己修道的修士,总会忍不住想起脑海中某个同门的身影,对比一番,果然还是觉得同门更加阴险恶毒些。
......
南州。
谢听澜刚杀完一个药修,将他身上的储物袋和药瓶尽数收起检查一番。
“什么药都写上名字,连解药都配好,太过蠢笨,要是妖黛,连她都不清楚是毒药还是解药了,不过不要紧,反正她炼制的药都有毒。”
......
一个白裙帷帽少女将手中的琴放于腿上,对面的敌人一见知道她是音修,音修不善近战。
于是敌人立刻挥剑往前靠近她。
谁知少女指尖一转,没弹琴,而是在她靠近的前一秒立刻单手扛起琴极为顺手当做武器朝着那女修脑袋上狠狠一砸。
“啊!你不是音修吗,音修的乐器不都是极为金贵爱护的吗,你这琴怎么比体修的棒槌还要砸人疼!”
辛酒弦轻描淡写,“哦,我不仅是音修,还是器修加体修,师父高瞻远瞩,帮我把琴炼化成玄铁材质了。”
......
北州。
一白衣书生少年戴着面具,手中抱着一把铁锈长剑站上比武台。
“剑宗外外外门弟子,谢听澜,请请请赐教。”
对面的剑修师兄看着他手中满是红紫青交织的铁锈脸色一涨,怒声举手。
“长老,我举报!他在剑上抹毒了!你们看见没,他剑上又是青色又是紫色的!”
负责当裁判的长老轻咳一声,已经见怪不怪了。
“举报无效,我们赛前检查过了,他那是剑生锈了,没有毒。”
比赛规则确实是说他们剑宗比试不许在剑上搞邪修那一套摸什么毒药,谢听澜这也确实不是毒药,但他们剑宗上下哪个弟子长老不是对自己的宝剑爱护有加当老婆疼着,就他这么一个奇葩,虽然天天抱着剑,但满身铁锈,让他想办法去掉或者是换把剑,死活变不了。
偏偏这外门弟子谢听澜一入宗门,天赋就崭露惊人,宗主亲自指点观察,他们这些长老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