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伏仙宗一袭黑袍的尊者出现。
万蕴子、封凌和雪月尊者四人一起出手,立于空中往北方同时掐诀打出黑色、金色、白色、红色四道光柱。
“轰!!!”
四位化神修士出手定然不同凡响,直接将下方参赛弟子和观赛者给整得全身一颤,脚下忍不住后退,下意识双手化出光盾结界保护自己,这还是四个大能出手前就设下结界减弱他们气息的情况下。
地面一个个透明光盾显现,从高空看下去仿若一个个巨大鹅卵。
而高空中,那四道光柱同时射向一处高空。
“咚——”
“轰!!”
无数灵力余波阵阵扩散,似烟似流光让整个天际极为绚烂,下一秒。
“嘭!!!”
“轰隆!”
天空中仿佛被四人轰开了一个大洞,不断扩散,逐渐从一个三米直径的黑洞扩展为数千米直径的洞口,连接着另外一方世界的入口。
会场的人惊奇看着,里面看不出有什么,只能隐约看见有碎石飞动,散发着紫红色流星般的光辉。
万蕴子看着下方参赛弟子对着黑洞的惊呼,轻笑着抚了抚胡子,轻描淡写地,“这就是我们四个四级修真国一同开辟的青云秘境,里面是我们从西州各地搜寻而来的妖兽鬼怪和天材地宝,有无数危险也有机缘,是一方小世界,别说是金丹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会在其中陨落,所以你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秘境中三月,外界一天,你们会以神识进入其中凝聚一具暂时肉体,真正身体留在会场上,一旦在秘境中死亡或是放弃机会,便会自动回归肉身,直接起身离开会场即可。”
“给你们的青云玉令中有一份此秘境的地图,待满三个月且青云玉令在身上完好无缺便会自动传输出来,回到这会场上晋级下一轮比赛。”
“好了,现在,都进入吧。”
万蕴子一声令下。
最先动的是西州顶尖四大宗门,灵剑门、玄毒宗、九阴岛和伏仙宗的弟子,四批人马席地打坐,神识分散化作身影率先飞入。
等他们一动,地面上其余弟子这才动身。
有的人直接崭露金丹修为,不依靠外物直接飞入洞口。
有的人还需要借助飞行法器,踩着法器飞入。
而妖黛就是踩着一把长剑飞入的洞口,此时身旁一个直接飞过的金丹初期修士瞥了她一眼。
“筑基还想和金丹争,笑话。”
说罢那人大摇大摆得意往前加快了速度。
妖黛对此不理睬,只是缓缓跟在众人身后。
师父说的,藏拙的人才能站到最后。
......
南州。
同样的画面出现在佛门之地。
此刻数万修士站在会场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看不完。
“没人来了吧,时间到了,关门吧。”
“好。”
就在参会入口就要关闭时。
“等等!”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陡然按在了大门之中。
险些被夹。
负责看管入口的两个佛门弟子抬眸,透过缝隙瞳孔一颤。
只见一袭破烂狼狈黑衣的少年,一阵风拂过,他忍不住轻咳,抬手捂嘴,吐出一口血来。
左边和尚于心不忍,赶忙将门打开。
“这位施主,请问你可有青云玉令。”
谢听澜将手心的血随意抹在衣角,赶紧左手一翻,将玉令递到了那和尚手中。
“好,施主请进。”
和尚查验过后,立刻放他进入。
待黑衣少年进入后,两和尚这才正式关闭入口,至此再无人能进,那些虽然有青云玉令却没有在规定时间进入之人,彻底失去了资格。
谢听澜作为最后一个进入的人,脚下轻晃步履漂浮着进入会场之中只能站在最后面,不起眼的一个位置上。
他抬眼望去,大多是年轻修士,比起这些面露红光精神饱满以最好姿态来参加青云会的弟子,他这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时不时轻咳周身血气的人,实在是格格不入,导致周围不少参赛弟子注意到他,忍不住侧目议论。
一旁的修士见状忍不住蹙眉,和旁边的同伴小声蛐蛐。
“诶,身体都这样了还敢来青云会,真是找死啊。”
“我能感受到他的修为只是筑基中期,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姿态怕是第一轮就要被刷下去,我要是他,就不会来了,不然只能是待宰羊羔。”
“诶,别说了,人家修炼也不容易,如此情况还能坚持来青云会,可见此人心性坚毅,此等修士该是我等敬佩之人,怎可轻蔑。”
周围或好或坏的议论声纷纷入耳,谢听澜充耳不闻,只是站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心吐出的血,易容的冷峻面庞泛着寒意。
七日前他和御兽宗两个元婴修士大战,身受重伤,修为从半步元婴跌落到筑基中期,甚至灵力枯竭,随便一个凡人都能杀了他。
如果不是他昏迷时身上有屠龙戟化作保护盾将他经脉温养起来,他也不能用飞舟将自己送到这会场来。
一路上他将全部灵药珍宝服下,这才堪堪恢复灵力保存身体经脉流转。
此时的他只是个筑基中期不错,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青云会,哪怕是只有筑基的修为,他也定然要杀入前五十,进入中州。
谢听澜缓缓抬眸,望向这一眼望去全是人头的参赛弟子,全是筑基之上,也有不少金丹,他此刻的实力连自保都是问题,不知道......
辛酒弦那个废物在哪儿,但她定然也在此处。
虽说那废物脑子不好,但胜在运气不错,此番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若是能诓得那废物跟他合作,或许胜算更大些。
“哈欠!”
远在谢听澜七公里的地方,会场西北方向的一个雪白长袍少女冷不丁打了个哈欠。
但其动作优雅,小手捂着嘴。
姿态温柔娴静,看得旁边淡黄色长袍的年轻修士忍不住侧目,这个姑娘连喷嚏都如此优雅,比他家里的姐姐温柔许多,定然是南方那一带。
“哪个傻缺骂我呢,砍死他。”
但少女揉揉挺翘琼鼻,下一秒张嘴冷不丁人机粗暴语言,视线扫过周围,试图找出骂她的人。
正好那淡黄长袍少年和她对上视线。
“......”?!
少年汗流浃背了,看得出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