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酒弦这边。
她正和姜念姚一行御兽宗弟子攻击那片红色妖异的彼岸花花海,眼看着他们就要开辟出一条离开白日血月谷的路。
“嚯!”
辛酒弦正扛着琴去潇洒砸飞朝着自己攻击来的花妖,左手一抡,右手一摆,动作利落干净,面无表情,看得旁边御兽宗弟子鬼畜至极。
纷纷一边对抗那群彼岸花花妖,一边小声蛐蛐。
“诶,这人是不是有面瘫的毛病啊,怎么都没表情的。”
“她到底是不是音修啊,没见过哪个音修能这样力大如牛使劲祸祸自己乐器的。”
“诶,你说这人是不是男扮女装的啊,力气这么大,动作如此粗鲁。”
“诶诶,别说了,这人脾气不好,小心把自己打了。”
辛酒弦一字不落听在耳中,她面无表情但眉梢处细不可察一蹙。
放屁,竟然说她脾气不好,她脾气可是师门六个中最好的!
她回头正要扛琴给背后诋毁自己的几个弟子砸去。
突然。
“嘭。”
辛酒弦手中灵力一散。
“?”诶。
“嘭!”
那上百斤的琴瞬间从空中一落,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辛酒弦不信邪,立刻走上去,抬手隔空一抓。
地上的琴没动静。
偏偏这时方才被她狂殴的那株最大的花妖此刻又卷土重来。
“吼!!”
那花妖无数藤蔓飞涌,朝着辛酒弦挥来,上面带着渗毒尖刺,不远处正在提剑与其他花妖对战的姜念姚惊声。
“花辞树,小心!”
辛酒弦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
老五?!
老五怎么在这儿。
果然,她就知道是老五那个贱人在陷害她!
“......”不对。
辛酒弦回头对上姜念姚的视线,这才想起。
哦,忘了,姜念姚喊自己呢,她用的是老五名字骗人。
“......”等等。
诶,怎么......
有种窒息的感觉。
“快,救人!”姜念姚远远一声惊呼。
辛酒弦一低头,哦豁,她方才分神心中怒骂花辞树的一秒,已经被那花妖缠上了。
数十根带毒刺的藤蔓在她全身一裹,仿若蚕蛹将她往空中一带,就要丢进后方的花海中,将她血肉吞噬作为花肥一员。
辛酒弦都这样还一副人机面瘫脸,神色毫无慌张,只是看着自己被带飞,心中疑惑。
她灵力去哪儿了?!
下一秒。
“把手给我!”
看见姜念姚提剑立刻飞身朝着自己方向而来,准备救她的模样,辛酒弦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句话。
“......”
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六,你脑子在六人中有些不好使,当你遇难时,来不及谋划算计,那就想尽办法将其他人也拖下水,强行绑定生死。
这话是师父教的。
辛酒弦想也不想,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身躯往前一涌,在空中搭上姜念姚伸过来的手。
有姜念姚在,周围的御兽宗弟子不顶用,姜念姚他爹也不会不管用。
“嘭!”
一瞬间,空中刚和辛酒弦抓住手的姜念姚突然感觉手下一股大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突然间断裂的细响。
“咔嚓!”
她低头一看。
“?”眼皮子一跳,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
“额......”
辛酒弦平静之下暗藏一丝尴尬。
“......不好意思,大力了些。”
她这是生怕自己没搭上姜念姚的手,使出了的吃奶的劲够人,一下子忘了自己还兼辅体修,这不,太怕自己真死了,死死抓住姜念姚这根救命稻。
这下发了狠忘了情,就用力过度了。
姜念姚顾不上自己被辛酒弦一用力将左手臂拉脱臼的突发事故。
只能咬牙忍住疼痛,额角细汗渗出,她扬声。
“没事,抓稳我!”
姜念姚立刻右手提剑,寒冰剑一挥,迅速将缠住辛酒弦的藤蔓尽数一斩。
“唰!”
辛酒弦瞬间自由。
此时御兽宗的弟子立刻默契飞身上来,抵抗住姜念姚身前又要飞过来的花妖藤蔓,护送着姜念姚扶着辛酒弦回到安全位置。
一落地,姜念姚手臂脱臼的伤顾不上,她先问了辛酒弦。
“怎么回事,你的灵力消失了?”
辛酒弦自然不会如实回答,“我之前受过一次伤,时不时会发作一下,灵力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倒是你,你赶紧接骨。”
此刻姜念姚师兄韩谷棕上前一把推开辛酒弦。
“都是你,是你害得师妹受伤。”
他一扭头立刻拿出丹药给姜念姚服下,伸手将其脱臼手臂给立刻接上,还没说话,就听见姜念姚一声担忧。
“花道友!”
韩谷棕一回头。
“?”你小子碰瓷!
“嘭!”
被他一个轻飘飘力道推开的辛酒弦冷不丁站不稳,直挺挺就是往地上一倒。
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宛若神经病,她看懂了韩谷棕的眼神,但她很想说。
啊,你是说口吐白沫的我吗,要不你看看我发紫的嘴唇呢。
姜念姚吓得立刻蹲下身查看,“花道友,你怎么了?”
她回头眼神带着一丝谴责和为难的眼神望着师兄韩谷棕。
意思很明显,师兄,她都没灵力了,你怎么还能下如此狠手,你再担心我也不该如此伤及无辜,是我自己要去救人的。
小丑韩谷棕,“......”
他为了自证清白,证明自己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是她在碰瓷,他立刻蹲下身伸手查看辛酒弦的脉搏。
松了一口气,还好。
“师妹,不是我做的!是她方才被花妖藤蔓裹挟,被其带毒尖刺伤到,身体中毒了。”
还好自己是被冤枉的,是她中毒而已。
“什么。”
听到这话,姜念姚立刻掏出腰间的丹药瓶,倒出一枚丹药准备给口吐白沫她却丝毫不嫌弃的辛酒弦掰开嘴服下。
“诶,等等!”
这速度之快让韩谷棕接下来要说的话差点没说完。
“可我发现她身体抗毒性极强,这对我们来说是剧毒的汁液对她来说却只是蚊子小小一叮,等她口中白沫吐完,毒药差不多也就排出来了。”
姜念姚神色一动,扭头眼神带着一丝同情地望着地上直挺挺流口水和白沫宛若中风的辛酒弦。
辛道友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竟然会对剧毒有了抵抗力。
难道这些年她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和师门待在一起,这才遭受了诸多中毒的苦难,让身体有了抗毒性?
若是今日她的师门在此,她神通广大的师父和向来温馨的同门定然不会让她如此委屈,真是悲惨。
姜念姚不敢动辛酒弦的身体,只能提剑在周围为她护法,让她自己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