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再次出来杀戮,玉令数量依旧翻倍。
如此往复数次。
外界观赛的人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现在都已经习惯了,也算是摸清了“谢小二”此人的规律,七天。
七天榜单就要大清血一次。
因为这个谢小二专挑同阶之下的人杀,杀完附近同阶的人就躲起来,等再出来,又要杀下一个境界的。
渐渐的,有人看出了不对劲。
“不是,这小子就算晋升也不可能晋升这么快啊,二十一天,从筑基大圆满到金丹后期!就算是萨弥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啊,难道这个谢小二隐藏了修为?这名字如此随意,怕不是也是假名隐藏了身份吧。”
“极有可能是哪个大能的关门弟子,多年闭关不问世事,一出来就吓死人。”
“可如果他隐藏了修为,何必每次都要隐秘七日再出来,不直接杀个光,况且他偶尔会丢失大半的玉令,像是在......舍弃玉令换取逃离机会。”
“嘶,这小子......该不会受过伤,在慢慢恢复吧?”
“恢复,按照他的速度,这时候应该是金丹后期了吧,已经算是数万参赛者中的佼佼者了,不过萨弥据说一年前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不知道这小子再厉害能不能敌得过萨弥,毕竟萨弥身上可是有佛门传承。”
“不管了,这小子邪门得很,他到底是谁啊,快,我下注,我分一半的钱压在这个谢小二上面。”
当然,秘境内的御兽宗和佛门弟子们也没闲着,奋起直追,把谢听澜给踢了下去,排行榜一次次变动着。
可现在外界的目光几乎聚焦在了“谢小二”的排名上,数着秘境内的时间,虽然嘴上满口不信,可心中又忍不住期待起此人能够再来一次激动人心的突破。
毕竟金丹后期,在这数万的参赛者中,不会超过五个人,如今这个谢小二能再突破,那就是金丹大圆满了,将会是真正的青云会魁首预备人选。
此刻会场的观众席位上。
辛妃柳眼神微动,她指尖一拢。
这个少年,是温白的徒弟。
他在秘境中,那辛酒弦......也会在。
她以为温白会把他们带去中州,没想到他们两人会留在此处,那温白了,她又是否还在南州,或者......
就在会场之中。
辛妃柳眼神不禁往偌大的会场之中扫视而去,神识无声无息掠过一遍。
眼底的希冀最后落寞下来,算了,温白如果不想让她知道,依照她的实力,她也不会察觉半分的,不过只要酒弦在,她带队去中州后,总能在见到她的。
忽而,辛妃柳想起什么,她抬头望向姜河。
“当初你把你女儿送到听音阁来,不止是疗伤这么简单吧。”
姜河儒雅俊朗面庞淡淡,“你想说什么。”
辛妃柳眸子微凝,心中在疑虑姜河让姜念姚来听音阁治疗,到底有没有冲着温白来的成分,毕竟时间巧合了些。
她勾唇轻嗤,“不管你为了什么,这个姓谢的少年,还有辛酒弦,你别想打主意。”
她不是没听到一些御兽宗和谢听澜之间恩怨的风声,尤其是......
这些年御兽宗暗里不断派人去截杀这小子,看似赶尽杀绝,可又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让两者修为差距没有超过两级,她不信御兽宗会傻到要除掉谁是一次次派低阶修士去送人头的。
姜河侧过头望着她,“你知道那几日出现在听音阁的人是谁吗。”
果然,他就是冲着温白来的。
辛妃柳心中一沉但面上不显,知道他说的是温白。
“是谁又怎么样,她是听音阁的人,你想做什么。”
见她以为自己要对那位前辈产生威胁,试探出细节的姜河神色不动淡淡一声回头。
“只是好奇罢了。”
看来,辛妃柳这个蠢货并不知道那前辈的底细,更不知道,听音阁能有如今的庇护和资源倾斜,也是因为那个前辈。
两人在这里打哑谜,一旁僧衣光头难掩俊美的泫夜合着眼默不作声。
秘境内。
一处溪流边。
靠在树边被姜念姚喂了解毒药的辛酒弦听到了周围御兽宗弟子的议论声。
“这个谢小二还真是厉害啊,我猜他是受了伤再慢慢恢复修为,否则哪儿有人能七日就突破一个境界的,咱们大师兄都没......”
“嘘!小点声。”
辛酒弦缓缓睁开眼,死老二,就他会装!
她扭头一看,那些弟子不说话了,原来是韩谷棕走过来了。
自从她在彼岸花花海中中毒躺尸后,姜念姚直接祭出了她爹给的保命符,带着所有人都逃了出去,成功离开了白日血月谷。
当然,之前跟随他们后面的其他宗门弟子姜念姚没管,一些人死的死伤的伤,不过死也只是失去比赛资格被神识被传送离开秘境而已。
韩谷棕走过来正要和姜念姚说什么。
“你醒了!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
谁知姜念姚一心挂在辛酒弦身上,立刻嘘寒问暖。
辛酒弦眨了眨眼,还真就说了一句。
“有。”
姜念姚担忧,“哪儿不舒服。”
辛酒弦,“饿了。”
“......”
姜念姚噗嗤一声轻笑着,赶忙从年纪小爱贪吃的师弟那里拿了点吃食过来给她,“你先吃着这些吧,等出去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辛酒弦怀里被她塞满了吃的,淡淡点头,下一秒赶紧把东西吃起来。
韩谷棕看得眼睛疼,他望向姜念姚。
“师妹,咱们已经安全离开白月血月谷了,这会儿应该朝着寒阙寺出发,寻找那能给你制药的灵草,花道友也已经醒来,咱们不便再拖累她,就此别过吧。”
正坐在地上靠着树边嚼吧嚼吧食物的辛酒弦一听,立刻抬头抢在姜念姚之前开口。
“不,我不嫌弃你们拖累我,我还是可以带着你们的。”
韩谷棕,“......”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听不出好赖话是吧。
她一个受伤的低阶修士,到底谁连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