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戏的一众御兽宗弟子忍俊不禁,想笑,但察觉到大师兄的死亡视线后,看似手里很忙但实则不知道忙什么的他们立刻附和。
“是啊,师妹,咱们路途凶险,就不要连累花道友了。”
“而且咱们一路上恐怕会遇敌无数,还是分别吧。”
韩谷棕见师弟师妹们都有眼力见,心中郁气散去些,他扭头望向姜念姚,“师妹,你......”
“咳咳!咳咳咳!我咳咳咳!!!”
“花道友!”
韩谷棕的话被辛酒弦突然的猛一咳嗽和姜念姚的惊呼声打断。
此刻辛酒弦憋红了脸猛烈咳嗽,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
姜念姚跑上前掠过韩谷棕身侧,伸手蹲身安抚辛酒弦后背。
“慢点,你想说什么先不慌,你喝点灵液缓缓。”
辛酒弦顺着她的手,喝下了一瓶灵液,涨红面庞稍微恢复些正常。
辛酒弦虚弱一倒,正好靠在了姜念姚的肩侧,黛玉似的忧郁眉眼柔弱不能自理。
“我......我身上有伤,就不和你一同了,免得拖累了你们。姜道友,多谢你那日的舍命相救,我定会铭记于心。”
死老五这招果然好用。
姜念姚蹙眉,“你这个样子我如何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秘境里,你放心,你跟我,我会管你。你不是说你有什么同门吗,若是日后秘境中你遇到了同门,我再将你交予他们好了。”
姜念姚假装不知道她的同门是那个“谢小二”,不过她确实是想把辛酒弦交给谢听澜,如今看他如此厉害,把辛酒弦交给他定然比在自己身边安全。
“?”
“不行!”
刚还弱柳扶风的辛酒弦瞬间惊醒,像是僵尸挺直一般下意识条件反射坐直了身体。
“......”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眼神怪异,似乎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激动,都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咳咳......”
察觉到自己失态,辛酒弦又立刻柔弱倒在姜念姚肩膀上,“我是说,我不能拖累你们,也不能拖累了同门。”
拖累个屁,谢听澜那个蛇精会把受伤的她当诱饵使的,看她伤得不重,恐怕还会补上两刀,物理上的补。
“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大家都不容易。”坑死同门的路上谁容易了!
“也罢,你们就将我放在这里吧。”说什么呢,把她交给谢听澜,本来只能躺着的她说什么爬也要爬走好吧!
同门在的话,她这会儿已经身体凉凉了好吧。
毕竟她现在受了伤,谢听澜那个死蛇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尽办法坑害她,她还不如在外面自生自灭呢。
要去找,也得等她身体恢复有那个体力立刻逃跑在老二手底下的能力才行。
御兽宗等人一听辛酒弦凄凄惨惨戚戚却还要牵挂同门的话,忍不住心中感怀。
“花道友,修仙路上大多凉薄寡情,没想到你们师门还能如此情深义厚。”
姜念姚也是艳羡,难怪他们师门如此感情深厚,原来一直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也都会为对方着想,不肯拖累彼此。
当然,一直对辛酒弦有敌意的韩谷棕却没什么波动,甚至觉得这女修在说谎,毕竟她方才对于提起同门的模样还真不像是兄友弟恭的友爱,那语气里颇藏着一股仇人背后忌惮的咬牙切齿。
但韩谷棕知道,这会儿这个花辞树死不要脸的卖惨,肯定又得拉拢人心了,他再开口又要徒惹谴责,干脆他反其道而行。
“师妹,既然花道友如此凄惨,咱们就留她在身边吧。”
辛酒弦一听就知道这货没憋好屁,但她确实想抱上姜念姚这个富二代的大腿用“同生共死术”苟到秘境结束。
她轻咳一声假意推辞,“不了吧,多谢韩道友。”
韩谷棕,“别啊,你如此虚弱,我们是该好好照顾你。”
两人相互对视,眼底火光闪烁,都看出了对方一个不想留却强留,一个不想走却说走的算计。
姜念姚一锤定音。
“好了,花道友,你暂时就和我们一路吧,若是你自己动手抢的青云玉令你自己留着,我们不会要你的,等你恢复了或是找到你的同门,你想走我们也放心些。”
辛酒弦扯了扯苍白唇瓣,“如此,就多谢了。”
等她恢复了,老二也抢令牌抢得差不多了,她就拿着当初他穿嫁衣和被她拿他袜子塞嘴里的留影石威胁,让他保送自己进前十。
......
北州。
地洞中。
顾临书察觉到自己灵力恢复,陡然眼皮一跳。
灵力凭空消失,又凭空恢复。
且他没什么不适,也无人来趁机伤他。
如此滑稽的事情......
他忽而想起了师父。
“诶,可能是是我我我多年不见师父了,竟然疑心师父会会会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
是的,他不会否定温黎不会做这样的事,而是否定温黎在别的地方忙,没时间做。
顾临书兀自笑笑摇摇头,将剑背在肩上,踏步走出秘境。
一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结队的参赛者,见他落单且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就对他动手,当然结果可想而知,被顾临书收割了。
说来也是巧,六个同门都是金丹,但都把修为压制到筑基,扮猪吃老虎。
忽而。
顾临书听到了一阵打斗声,正在天上飞行的他陡然降低了高度和速度,缓缓下降隐秘气息靠近了那片地方。
“你们昆仑域的人欺人太甚,有本事等离开了秘境,咱们再约架!”
“哼,区区三级修真国的望月宗,也配和我昆仑域约架,真是笑话,等离开秘境......你们今日是离不开了!”
本想捡漏的顾临书听到“望月宗”三个字霎时眸子一颤,这是他的宗门,他的家。
但顾临书没有贸然出现,他隐藏在暗处,看着对面一处草地上,六个身着昆仑域服饰的白袍弟子正围攻着三个月白色衣袍弟子。
那月白色衣袍服饰顾临书再熟悉不过。
那六个昆仑域弟子有三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
至于望月宗的三个弟子只有一个筑基后期,另外两个是筑基中期。
眼见两方人动起手来,且望月宗意料之中处于弱势,顾临书蹙眉,在昆仑域为首弟子拿起法器就快集中望月宗一位女修之际,立刻低声。
“知知。”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一并往前一拢。
瞬间裹着粗布的长剑从肩上飞涌而出,朝着那六个昆仑域弟子挥去。
“谁!”
为首的弟子察觉到危险正要回头,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