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昼珉望向那一身黑金色长袍,气息内敛沉稳、浓颜精致的女子。
“来的真巧。”
“巧么,我只是刚刚好到。”
来人正是宗政凰玥。
“......”
花辞树倏然心口一动,神色怔忪。
四年不见。
两人早就从少年模样长大,改变了不少。
一个更加雍容矜贵,一个越发嚣张成熟。
“嘭!嘭......”
心脏明显加快的声响。
可花辞树心脏跳动,不是因为同门见面感怀欣喜,而是宿敌再遇气得心疼。
“宗、政、凰、玥!”
他眼神恶狠狠瞪着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他来到北州这四年,狼狈的场面有一半都是拜她所赐!
宗政凰玥此刻没有易容,一副真容出现在空中,陡然一个盾光闪现过来,她落在地上,不管王权昼珉视线。
少女长腿闲庭信步走向地上狼狈躺着、脖颈脸颊鲜血干涸殷红的花辞树面前。
“见到我很激动呐,就这么念着我呢。”
宗政凰玥慵懒勾唇,微微弯腰睨着他,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笑盈盈。
“不考虑求求我吗。”
求我救你啊。
“......”
空气沉寂下来。
王权昼珉看着戏,看来宗政凰玥确实和这人认识,所以......这个魔族说的他宣战所有参赛者的事情,当真有宗政凰玥嫁祸的嫌疑。
“tui!”
狼狈的花辞树张嘴就是一抹口水要吐在她脸上。
“滚!”
宗政凰玥似乎早有预料地周身灵力一动,化作结界,将他唾液抵挡住。
“啧,四年不见,你还是这样讨厌。”
她缓缓站直了身躯。
花辞树咬牙,“彼此彼此,不比你更加虚伪恶心!”
“丧家之犬还能如此嘴硬,”
宗政凰玥冷嗤,不准备和他打嘴仗,缓缓站直了身躯。
另一侧的王权昼珉看着两人动作,还以为他们是旧相识,算是有交情的那种,却不想。
下一秒他打破了这个想法。
只见宗政凰玥抬脚一下踩在花辞树受伤的腹部位置。
“听说,你在外面天天造我谣。”
宗政凰玥居高临下站在花辞树面前,神色阴冷。
“嗯......呃!”
花辞树的腹部已经被王权昼珉方才的毒针击中,此刻被毒素浸染泛着一层腐烂的血肉,被她这么一踩,更加剧痛无比。
即便这样,他也仍然没有示弱姿态,反而冷笑着嘲弄她。
“假的叫谣言,你做的那些脏事,我可没污蔑你,你不是一向坏事做尽。”
宗政凰玥脚下愈发用力。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你的伤还是不够重。”
“额!”
花辞树疼得脖颈和额角的青筋暴起,呼吸一颤,凄惨无比。
“疯婆子,你有本事杀了我!”
看她怎么和师父交代,他就喜欢她杀不了他又气急败坏的样子。
宗政凰玥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称呼自己了,五年前还在桃花山他被自己算计让妖黛和谢听澜打个半死时,也是这样骂她。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我还要留你做诱饵呢。”
她神色淡淡松开脚,鞋底嫌恶地往地上泥沙蹭蹭,仿佛想要将他肮脏的血清除。
花辞树目眦欲裂,“你这个......唔!”
他正要骂骂咧咧,谁知被宗政凰玥一抬手,直接把嘴封住。
且塞进他嘴里的,还是一块她这会儿擦手的帕子。
虽然带着淡淡香气,但花辞树恶心无比。
“唔!”你这个禽兽!
神经病!
疯婆子!你等着!
无视花辞树眼底的怒骂。
宗政凰玥扭头望向一旁看戏的王权昼珉,他似乎不怕她这会儿直接带走花辞树,始终保持平静观望。
她姿态从容,气势不输半分身居少皇之位的他。
“你是第一个到这里的。”
王权昼珉视线落在她身上。
“如你所愿,不是么。”
宗政凰玥勾唇,“还差几个人,咱们等等。”
两个人打着哑谜,可花辞树听在耳中却明白了什么。
他眸子一沉。
这个疯婆子,她这是在利用他的谣言筛选参赛者中的聪明人,等这些有脑子有实力的人汇聚到黄戈沙海,谋算什么!
不对,这个疯婆子费尽力气将那些修士汇聚到闻燕山,应该不止是调虎离山这么简单。
花辞树正要抬头望向宗政凰玥,试图用眼神说什么。
下一瞬。
“唔!”
他嘴里的帕子被拿走,然后。
“咔嚓”一声。
他被宗政凰玥暴力卸掉下巴,硬生生被她强喂了一枚丹药。
随即又是“咔嚓”一声。
花辞树的下巴被暴力合上。
“唔!”
他躺在地上说不出话只能眼神怒瞪着宗政凰玥。
从多年被妖黛下毒的经验来看,老四这个禽兽肯定喂了他毒药!
宗政凰玥眼神恶劣,“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重逢礼,这么激动看着我做什么,怎么,你也很感动吧,不用谢。”
服下丹药瞬间感觉全身灵力被封且全身有种百虫啃咬般钻心之痛的花辞树。
“......”
我感动你二大爷!去你爷爷的,死老四,你*****我****
花辞树在地上疼痛得动弹不得,全身下意识抽搐宛若中风。
那丹药的气息有些诡异,但确实是毒药无疑。
这让原本心中还怀疑两人是好友却在演戏给自己看的王权昼珉确定了。
两人是死敌。
是杀过对方父母不死不休、恨不得吃对方肉喝对方血的那种大仇。
根本不会有一丝好友之情。
也是。
那魔族在被他即将困杀的危急关头还能以宗政凰玥的秘密作为保命符,哪家有情义的旧友会如此行事。
王权昼珉颇为好奇。
“你和他什么仇怨。”
“怎么,少皇还对八卦有兴趣。”宗政凰玥扭头。
“我不喜欢听八卦。”
王权昼珉淡淡摇头,冰冷唇瓣扯了抹浅浅弧度,“但我好奇你和他的关系。”
这家伙还是在怀疑她和花辞树的关系,宗政凰玥抿唇一句。
“我和他......”
“是同门。”
听到这个回答,王权昼珉明显眸子一愣,随即神色恢复如常,语气冰冷。
“看样子,贵师门的传统是你死我活,不知后池国国师如此高雅端正之人,怎会有如此门风。”
说罢,他消失在原地,一个光遁回到了自己的辇轿中。
很显然,他刚才的话是在嘲讽宗政凰玥连说谎也对他敷衍至极不打草稿的态度。
宗政凰玥站在原地,低头瞥了瞥眼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无法说话的花辞树,红唇微扬。
好师弟,你看我对你多好,好到我都说实话了。
别人都不信你会是我的师弟啊。
宗政凰玥一挥手,以灵力隔空将花辞树宛如一条死狗般倒挂拖在空中,潇洒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