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中州。
一座立于中央海域的岛上。
有个宗门。
那宗门入口恢宏气势,光是梁柱就有十米高,二十米宽大,远远望去一眼能看到三个字。
无极宗。
不过说是宗门,往门口梁柱里面顺着杂草丛生半米高的小路走进去,走个一刻钟,就能看到这宗门内除了几处杂草小屋,其他阁楼山峰都已荒废生灰,任由蜘蛛与鼠辈儿孙满堂。
夕阳雾霭,暮色浓重,无极宗安静得可怕。
一身青衫的温黎坐在石阶上,纤瘦的身影在地面上只有浅浅一道投影,白皙得有些不正常的素手支着脑袋。
【宿主,你不是说你要回来收拾收拾宗门,让六个徒弟来的时候好有家可回吗,你这都回来七天了,不是吃就是睡,也没你收拾一次啊。】
温黎坐在石阶上,看着荒岛外一片开阔碧蓝幽深的大海,打了打哈欠。
“有什么好收拾的,一点鸡屎和鼠屎而已,养条狗的事。”
【感情你就是找个借口回来躲清闲的是吧。】
温黎没说话,只是困得不行,打完了哈欠眼角怔忪。
“诶,六个混崽子什么时候才能到中州啊,我的礼物可是有时效性的。”
系统,【......】
时效性,就是怕你顶着徒弟真名容貌去闯祸结仇的敌人时间久了忘记你是吧。
放心吧,不会的。
系统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宿主,不会的,就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和惨绝人寰的灭门手段,那些仇人就算再经历几百年也会在梦里想砍死你的。】
“嗯......”
温黎这么一听,觉得它的夸奖很有真实性。
“你说得对,我总是这样让人终身难忘,也好,省得浪费我东跑西跑收集的礼物了。”
系统觉得宿主不是钝感力太强,而是脸皮太厚。
它闭麦了。
温黎觉得无趣,“诶,别走啊,再和我唠唠,我一个人无聊啊。”
【那你跟我说说,你当年从现代社畜博士穿越到修真界后是怎么拜到无极宗门下的,无极宗其他人呢,死光了?】
还真走了的系统又上线了。
它本来只是嘴贱一说,忽然觉得不妥,【呃,我是说......】
“......嗯,还真是死光了。”温黎却神色淡定地接了话。
【......】!!!
系统如果此刻有眼珠子,一定会瞪得像铜铃。
系统沉默下来,它小心试探,【自然死的,还是他杀。】
这话让坐在台阶上,守着宗门牌匾的温黎顿住。
“没区别吧,反正......都是要死的。”
系统忽而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它忍不住追问。
【那,是谁干的?】
“怎么,你想试探我的底细。”
【嗨,人家这不是好奇嘛,宿主你这么厉害,心思歹毒手段狠辣,既然是他杀,你肯定会报仇杀回去的。如果连你现在都没能报仇,那岂不是说明......】
系统说着说着,陡然一顿。
等等,宿主一直以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和老三、老四都说过,她选中他们,也是为了违抗自己的天命。
宿主大费周章去扶持六个小菜鸡,难道......
是她的仇还没报。
她的仇人已经强大到连如今徒手劈化神的她都无法应对?!
系统屏息住。
温黎听它没有继续说,疑问,“说明什么,说明我的敌人很强大,连我都干不过?”
【......我刚才是这么想,不过我觉得宿主你这么狂炫酷拽牛炸天,不会有干不过的人,宿主你的仇人肯定都死光了。】
系统打哈哈。
这话温黎没接,她只是懒懒叹气。
“死光......”
“哪儿死的光啊。”
系统听得摸不着头脑,但此刻理智告诉它,它需要绕开这个话题。
【宿主,当你当初穿越过来就是在中州吗。】
“不是。”
系统讶然,【那你老说你是中州来的。】
“这不是为了显得我很牛嘛。”温黎理直气壮。
系统,【......那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也参加过青云会?】
温黎一袭青衫,单手支着下颚,望着海面白鹭齐飞落日晚霞的美景,语气轻描淡写。
“对啊,我参加过东南西北四州域的青云会,要真算起来,我应该是从北州降生的,那会儿顾临书的老祖宗向崇明和我就是同一届青云会结识的。那会儿那小子狂得不行,被视为北州第一天才,是昆仑域最有希望一百岁结婴的第一人,见谁都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欠揍模样。”
“而我那会儿散修出身,没什么宗门依仗,在第一轮秘境遇见了他,我那时修为不及他,可靠着一些非人手段坑了他,把他坑惨了,至此恨死了我。”
“可后来我在秘境里被人围攻差点死掉,也是他出手救了我,非说什么要和我光明正大比试一次,在此之前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的命。我被他捞走,也摸清了这人的脾性,于是我花言巧语拍他马屁,哄骗他说自己是被人胁迫,让他帮我除掉了那些仇家。”
“后来我又设局把他骗的裤衩都不剩连身上唯一的靴子都扒走后就逃走了。青云会第一轮结束,他想尽办法找我,我肯定躲着啊。第二轮问心是个人战我躲过了,可第三轮仅存的百人乱斗我还是遇上了。”
“向崇明那小子见着我激动不行,我被他打得连连败退,后来使出了秘密武器,让他自动认输,饶了我一命。”那也是向崇明一生辉煌的战斗中,唯一的一次主动认输。
系统听得津津有味,好奇追问,【什么秘境武器?】
温黎面不红心不跳,“也就......我在秘境里伪装成向崇明,做了各种恶心事的留影石。”
【什么恶心事?】系统觉得这恶心事按照宿主的底线,不会是一般的恶心事,否则也不会威胁到向崇明这样的天之骄子了。
“哦,就是对着一群男修下情药,欲做不轨之事、挖鼻孔拿鼻屎当做暗器打入敌人喉咙、偷偷钻入雄性高阶妖兽巢穴拿着其求偶分泌的粪便背着人顶级过肺、对倾慕向崇明的女修以人妖姿态矫揉造作自称‘姐妹’还当着那女修的面舔了一口她追慕者的咯吱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