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黛身子一动开始交战,鱼绯也亮出自己的本事,两人同为金丹中期,打得热火朝天,让外面观赛者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殊不知,两人正在神识传音中。
妖黛,“你认识我师父吧。”
鱼绯神色一怔,但只一秒,手下对付妖黛的动作却始终不停。
“是,认识。”
她已经明白,这小丫头猜出了当年太玄宗她师父的算计。
见她承认,早有预料的妖黛心中莫名一沉,泛着一丝酸疼,不是师父算计了她,而是因为......她是被蒙在鼓里的人,连外人都知道一切。
“为什么。”
“其实你猜的出来,不是么,否则也不会来问我了。”鱼绯神识回应,“你师父是强者,培养弟子的手段自然也不会简单善良,其实当年我就羡慕嫉妒你,为什么是你被她收为弟子,而不是我,如今我明白了。”
能从当年的练气五层到如今的金丹中期,短短十年就能赶上她的九十年,这样的修为天赋,堪称妖孽!
妖黛听到这话,眼底的复杂情绪收敛,改换成一抹凛冽寒凉。
“你还想取代我,你以为,我的师父是谁都能觊觎的。”
妖黛手下的动作越发狠戾。
两人同为金丹中期,可鱼绯已经是多年积累,而妖黛才晋升不足两年,如今对打起来,各有各的不同。
起初是妖黛微微显露下风。
可鱼绯说的话刺激到了妖黛后,她不再隐藏实力,直接甩出血藤鞭。
鱼绯眼神惊诧,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如此稳固,反应和动作丝毫不比她差。
鱼绯双手掐诀,一道阵法从手心飞涌,直接落在妖黛周身,“天赋是一回事,实力又是一回事,我不信,我苦心修炼的九十年,不敌你的区区十年!”
“你不信我可以,但你不该不信,我师父的眼光。”
妖黛气定神闲,她飞在空中,将手中的血藤鞭一抛,那鞭子瞬间落在地上,狠狠蔓延数千细支扎根在下方,陡然间幻化成一座参天大树,无数藤蔓生长蔓延,朝着地面的阵法冲去。
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外面观赛者的视线也左右挪动,一边是慕青虞对战九阴岛封禾的精彩对决,一边是妖黛和鱼绯的激战。
“不愧是玄毒宗第一人的慕青虞啊!这身法动作漂亮至极!”
“诶,这九阴岛的封禾也不差,那傀儡尸骨的手段一看就是出自他师祖封凌,看得出来封凌是真对这徒孙喜爱啊,连自创的功法都交给了他。”
“要我说,那妖妖灵和鱼绯的对决也挺精彩,这两人都是用了十足的力量,恨不得把对方打死的那种。诶,你说这妖妖灵和太玄宗的陈锋如此仇恨,和太玄宗的鱼绯也这般你死我活,她是不是和太玄宗有仇啊。”
“难说,嘘,小点声吧,这太玄宗的老祖和大长老可都在呢,别说了。”
此刻正在观望自己徒孙封禾比试的封凌也注意到了妖黛那边的动静,微微挑眉。
当初他派人去追查那位前辈的下落,查出了她和太玄宗以及她身边小丫头和太玄宗的仇恨,如此说来。
方才他在五百参赛者中感受到的那股熟悉感,是来自于她......
她还能活着,且成长到如今的地步,恐怕脱离不开那位前辈。
这么说,那么前辈八成还活着,但却不在西州?
封凌神色微凝,视线紧攫着妖黛。
......
南州。
正在会场上盘腿而坐的黑衣少年此刻周身一股黑气萦绕着。
不少观赛者都惊疑。
“这家伙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这都快走火入魔了!!”
“这家伙可是金丹后期啊,要是走火入魔了,又得陨落一个天才了。”
此刻正在天空坐着的几个大能纷纷侧目。
御兽宗宗主姜河蹙眉,砸资源送人头的事他还能帮帮忙,可这走火入魔只能靠他自己来渡过,他可帮不了。
可若是真的任由着少年走火入魔疯掉,届时那位前辈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说不定整个御兽宗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姜河此刻比谁都着急,他手下握着椅子的手柄微微用力,在犹豫着要不要暗中将谢听澜捞走。
谁知旁边的泫夜注意到他的动作,视线落在会场中安然的姜念姚身上,眸子微动。
“姜宗主,令爱安全无比,你这么紧张,是在担心别人?”
姜河手下一松,平静道。
“这你有所不知,我儿身子孱弱,心性虽坚毅顽强,但为人父母总会牵挂不是。”
一旁的辛妃柳神色同样略微紧张,她也在担忧谢听澜。
光头俊朗的青年僧人望着两人,眼底戏谑兴味,有趣。
看来南州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视线落在萨弥身上,还算轻松的眸子略微一顿。
不应该,按照萨弥的心性他不该这个时候了还没清醒,难道......
他有心魔了?
此刻谢听澜的幻境中。
他已经杀红了眼。
他把整个御兽宗全部血洗一遍。
从最下方的宗门一路杀上最高台,谢听澜推开大门,准备去看看那最后之人是谁。
“吱!”
蓦然,谢听澜看见宫殿大门内,坐着一道青衫倩影。
“你来了。”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谢听澜蓦然间身躯一僵,手中握着的屠龙戟一紧。
“......师父。”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只见那幽暗大殿中,往上看去,是一身熟悉青衫的温黎。
而她坐着的位置,正是御兽宗宗主之位。
谢听澜此刻脑海一震,他缓缓走上前。
“师父,你在这里做什么。”
“笨蛋,当然是提前来帮你解决大佬的,不然你以为你能慢慢杀上来。”
高台上的温黎怒声咒骂,毫无形象地拍拍屁股走下台阶来。
谢听澜眼神晦暗盯着眼前之人。
“师父,你不是说......你要在中州等我么。”
温黎靠近他,双手环胸清冷面庞蹙眉吐槽。
“你小子,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你这慢慢悠悠的,我才不来呢,而且御兽宗那些家伙老是针对你,我不得来给你撑撑场子吗。”
谢听澜静默不语,他低垂眸子,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此刻明晰起来。
他总觉得,御兽宗每次派来追杀捕捉他的人都是意料之中的卡点修为,总会比他高一两个境界,但又不会高出太多,能让他还能对战。
是巧合么。
依照他对御兽宗的重要性,在明知他下落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慢慢温水煮青蛙似的戏弄他?
谢听澜抬眸望着眼前的温黎。
“师父,御兽宗......是不是听命于你。”